我只微微一笑，道：
「我的心永遠沒有停止過戰斗。」
逐漸，大家忘記了我和陳衍止的恩怨瓜葛。
只稱贊我能力出眾。
如今旁人再提起我，再也不是惹人羨慕的陳夫人，而是賀總裁賀苒。
我和陳衍止早已離婚。
陳衍止為植人遲遲未蘇醒，醫生斷言，可能此生都不會再醒過來。
我初聞消息，紅了眼眶，只說他真是可憐。
醫生護士們直夸我好心腸。
卻不知私底下，我笑得多開心。
周日，我如約來到了醫院看陳衍止，這天是個雨天，濃濃的烏云遮住了太。
病房也著幾分抑。
照看他的護士見我來了，忙招呼道：「陳夫人，你來了。」
「辛苦了。」
我微微一笑，將花放在他的床頭。
嫣紅的桃花香環繞在房間里，給蒼白的室增添了些許。
護士識趣地離開，關門前，我依稀能聽到門外護士們的議論&—&—
「陳夫人真是大好人，陳衍止不僅在外包小三，還生私生子，出了事，陳父陳母都覺得丟人不想搭理他這個兒子了，都是陳夫人心眼好，不計前嫌，每年花這麼多錢養著他。」
「是啊，陳夫人陪著陳衍止從貧到富，結果陳衍止卻出軌了，真惡心。」
「如今陳夫人是陳氏集團的總裁，陳氏集團比過去還厲害呢，聽說每個東都服。」
聲音逐漸消泯。
我垂眸看著病床上的陳衍止，多日不見，他原本俊的臉龐蒼白無，護士們護理得當，服整潔干凈，卻藏不住他的消瘦憔悴。
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嘆，陳衍止，就快要死了。
或者說，比死了更痛苦。
陳衍止最是注重面，如今卻只能躺在病床上，任由旁人梳洗。
這等心理折磨，堪比地獄。
我坐在病床前，聲音溫：「陳衍止，你聽到了嗎？
「大家都說我是好人呢。
「你當初問我一個問題，我沒回答。」
那時，陳衍止剛從警局被聞訊回到了公司，卻給告知，孟明慧帶著他所有錢跑了。
而能救他的人，只有我。
那時他問我：「陳氏集團也是你的心, 你就忍心看它真的崩塌嗎？」
我當時, 沒有回答。
因為時候未到。
但如今，可以說了。
「陳氏集團的確是我的心，我當然不舍得讓它真的崩塌，但我實在厭煩你的存在。
「所以, 我只有讓你徹底, 離開陳氏。」
17
首先, 我找上了孟明慧。用言語認清自己的份地位，孟明慧一直都不聰明, 所以本不知道時機的重要。
所以, 才會在陳衍止焦頭爛額想要下離婚事宜的時候，焦躁不安地問陳衍止，愿不愿意娶。
當然。無論什麼時候，陳衍止都不會娶。
我說了, 我太了解陳衍止了。
他年時是個混不吝, 做事從不考慮后果，這些年長進了，但骨子里卻是個瘋子。
他靠著瘋在京圈創下一番事業。
但他絕不會想要一個同樣的瘋子做妻子。
更何況，比起孟明慧，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
在孟明慧懷孕的那一刻，陳衍止就不會娶了。
剛離婚就有了孩子。
這和他努力塑造的妻人設相背離。
一個陪他度過幾十年風雨的糟糠之妻, 他都能毫不猶豫地舍棄, 那他的商業伙伴，會放心和他合作嗎？
答案當然是否。
而孟明慧也知道。
所以才會給我發信息，我離開陳衍止。
但錯估了我。
我并非躲在男人后哀怨憂愁的小人。
陳衍止背叛了我。
我會和他離婚, 但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孟明慧也是一樣。
于是我挑撥了兩人的關系。
事實證明, 他們兩人的關系的確不堪一擊。
我的確想要兩人狗咬狗，兩敗俱傷。
但我低估了陳衍止和孟明慧的瘋狂, 竟然一個死了，一個植人。
但, 都與我無關了。
我當時便告訴陳衍止了：
「做錯了事, 就要承擔后果的。」
后果就是, 一無所有。
「下輩子，你, 我不要再見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并告訴護士，從此以后, 我都不會來了。
過去的種種。
都讓它過去了吧。
走出醫院，一個小影撲到了我的懷里：「媽媽。」
我微微一笑，接住了。
抬手指著天空, 笑容格外燦爛，說：「媽媽快看, 太升起了, 雨過天晴了。」
我抬頭看去, 才發現方才還被烏云遮住的太，從云層爬了出來。
驅散了霾，落在我了的上, 暖洋洋的。
像極了離婚那日的好天氣。
我輕輕勾起一抹笑容：
「是啊，天晴了。」
而遮住芒的烏云，
終將被驅散了。
-完-
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