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微抬起頭:
「時應,你是在擔心我嗎?」
時應點點頭。
「那是因為你我嗎?」
我鼓起勇氣,終于問出了這句話。
時應沉默良久,在我的心漸漸發涼后,他終于開了口:
「我想, 我是你的。」
10
周漫給我們實驗室介紹了一位德高重的老教授。
沈教授有資歷有人脈, 但是因為與行政層意見相左,憤而辭職退休。
如果他愿意加我們實驗室,無疑解決了終極難題。
可是在周漫說明來意之后, 沈教授拒絕了我們。
一籌莫展之時,沈教授忽然改了口。
我心有所,向潘信要了時應現在所在的地方。
站在門口, 我聽到了程軒的話:
「你真的要幫他們把沈教授勸過去?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外面的燈在時應臉上投下一片影,他晃了晃酒杯, 笑道:「我什麼風格?」
「想做學可以, 在那個小實驗室正合適, 資金資源全都依仗你, 有一天你們鬧掰了, 你拿是分分鐘的事。掌控了的事業, 就是掌控了的經濟,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程軒說的, 之前周漫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時應對我事業的過度照拂, 是否只是他想要掌控我的手段?
我屏息凝神, 繼續聽下去。
程軒見時應沒有說話,接著說道:
「可你一旦把沈教授介紹給,沈教授的資歷和人脈可是頂頂的, 到時候你的小金雀,怕是要展翅高飛了。」
「我尊重的選擇。」
時應突然開口。
他目遙遙, 向遠方:
「我一直希任何事都盡在掌控,可本就是失控的東西。
「當我覺得我要掌控邊的人時, 這其實早就與背道而馳。
「最初他們勸我養一個人搪塞家里時,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站在報告臺上的。
「我很確定,那一刻,我是想傾盡全力幫實現夢想的。」
我鼻尖微酸, 還沒完,就聽見時應又了一句:
「你倒是掌控得, 老婆不也跑了嗎?」
程軒被他氣得差點吐。
程軒氣沖沖離開后, 我進了門。
「時應, 一直以來, 我并不是不你,而是不敢你。
「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控和摧毀我的一切, 如果我再丟掉一顆心,就會變患得患失的可憐蟲。
「我不想這樣, 就反反復復地克制自己。
「直到今天, 我終于可以放開我的了, 因為除了,我還有了獨立可期的事業。
「你對我的指引和幫助,并不是失控,而是賦予我的底氣。」
尾聲
很多年后,時應都會想起那一天。
什麼是真正的呢?
兩個獨立和理的個彼此試探又雙雙不肯付真心。
因為理, 所以害怕傷害。
因為害怕傷害, 所以控制。
彼此演戲的結果帶來的就是互相欺騙。
然而,當有一個人因為而先行卸下偽裝,以之心全心全意地為對方著想時。
不知不覺間, 他也賦予了的勇氣。
上位者低頭,下位者奔赴。
不是掌控,而是全。
&—&—完&—&—
兔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