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神志不清醒的時候，一直在你的名字。」
「我們一直想聯系你，哪怕去見他一面也好，但周言就是不肯。」
「他臨死前，一直在哭，說他很后悔，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唐依，你們這麼多年的，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的確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
他說到一半，看到我依舊平靜的表，說不下去了。
只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紙文件，遞給我。
「這個是財產繼承協議，你看一下，沒有問題就簽個字吧。」
22
周言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我。
除了公司、存款和車房，甚至還包括老家鎮上的那套老房子。
六月, 我休假, 空回去了一趟。
因為開發旅游業, 這里被包裝一座漂亮的古鎮。
連同我們之前住的那條街上的老房子，也全部賣出去, 用作了商業用途。
只有周言的這一棟，始終空著, 沒有賣, 也沒有人住。
而因為不想見到我媽, 我們已經有好幾年沒回來了。
一路顛沛, 回去已經是傍晚時分。
我打開沉重的銅鎖, 推開舊木門。
灰塵揚起，院子里雜草叢生, 連石子路也長出一層厚厚的青苔。
隔壁我家的房子，早就被賣掉，改酒吧。
此刻，里面的駐唱歌手在撥弦輕唱：
「&…&…
總是在關鍵時刻清楚悉
你的不堅定
配合我顛沛流離
死去中清醒
明白你背著我聰明
&…&…」
我攥鑰匙, 掌心被尖銳棱角硌出一片鮮🩸淋漓的痛意。
凜冽的夜風里, 眼前影流轉, 像是時空的混錯，我幾乎產生了某種幻覺。
幻覺里, 好似回到十五歲。
我爸和我媽都不喜歡我。
過生日時，我連蛋糕都沒有。
周言就在他家院子里的石桌上放了個木質的小盒子。
不管是生日、除夕，還是別的什麼節日。
只要打開木盒, 就像仙教母的魔法, 或者話里的冒險尋寶故事。
永遠有禮躺在里面。
「依依, 你的生日禮，我要一直送到我們一百歲那年。」
十五歲的周言滿臉認真。
我搖搖頭：「一百歲也太遠了，人怎麼能計劃好那麼久之后的事。」
「我就是可以。」
他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赤誠又熱烈, 「只要我還活著, 你每年生日就會有禮。」
「說到做到。」
「要是哪一年我沒送&…&…除非我死了！」
我正要再說點什麼，忽然愣了愣：
「那個姐姐, 為什麼在哭啊？」
周言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空一片。
他在我發頂拍了拍：「什麼也沒有啊，你不會是在故意嚇我吧？」
我了眼睛，再看時，的確什麼都沒有了。
「大概，昨晚刷題熬夜太晚, 我看錯了。」
&…&…
時間回到此刻。
我一步步走進去，走到書桌前，那只木盒仍然在原，看上去有些破敗不堪。
我抖著拉開屜。
清脆兩聲，掉出兩枚黯淡的細鉑金戒圈。
圈刻著我和周言的名字寫。
我一瞬間失去了全的力氣, 抬手捂住眼睛, 淚如雨下。
年的周言，懷著百分之百的真心，許下承諾。
年的唐依只是很高興，可以和邊這個人, 一直走到一百歲。
那時的我們，誰也不知道。
十五歲的周言向虛空開了一槍。
很多年后，正中二十八歲的周言的眉心。
-完-
巧克力阿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