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忽然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救救我!

「爸、媽,你們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溫熱的掌心握住我的手,宋司言不地把我拉到了后。

終于能口氣兒了。

「我們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和媳婦兒,還要提前預約啊?」

宋司言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那個意思,家里有點,還沒來得及收拾。」

「廚房在哪?這大閘蟹可是你爸一個一個挑的,又又大,我得趕去蒸了。」

「我來吧。」宋司言剛出手就被毫不留地拍開了。

「你陪你爸聊會兒,愿愿來幫幫我吧。」

宋司言媽媽笑瞇瞇地看著我。

張得不知所措,死死地攥著宋司言的手。

「廚房的灶臺是最近新換的,你們可能不太悉,還是我&…&…」

「怎麼,怕你媽欺負你媳婦兒啊?」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只好著頭皮跟著宋司言媽媽進了廚房。

廚房的推拉門在我后合上。

宋司言媽媽站在水池邊背對著我,拿著大剪刀,干凈利落地剪開大閘蟹的包裝。

咔嚓一聲,嚇了我一跳。

「小言工作以后就把戶口從家里遷了出去。

「他很在我們面前提起你,他不說,我們也不敢問。

「愿愿,當年是我們不對。」

15

我和宋司言是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

一個大院兒里墻靠墻的那種。

在我家的院墻上架個梯子,可以摘到他家種的枇杷。

宋司言比我早出生幾年。

我還在玩泥,他已經裝模作樣地看上了裝版的《資治通鑒》。

據說那會兒我什麼都不懂,就是特別黏著他。

爬個樹都要他在下面接著。

三歲那年,我披著我媽的巾從樹上跳下去&—&—

一屁坐斷了他的肋骨。

等宋司言養好了傷,發現我不黏他了。

連他家的院墻也很爬了。

滿樹的枇杷孤零零地掛在那兒,無人問津。

彰顯著我的心虛。

可惜沒心虛上幾天,就被宋司言家廚房里飄出的香味給打敗了。

我的不聽我的使喚。

雖然短,但是跑得快。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和宋司言坐在一張桌子前了。

一飯泯恩仇。

結婚以后,有一次宋司言跟我說起從前的事兒。

我才知道,他是故意讓他媽媽做了我最吃的紅燒

擱那兒釣我這條饞魚呢。

淚了,不愧是高考數學滿分的學霸。

打小就聰明!

蹭飯這件事就像出軌一樣,有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而且越蹭越理直氣壯。

那會兒宋司言媽媽經常笑著打趣我:

「愿愿干脆來做我兒吧。」

里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回答,「吼啊,吼啊。」

每每說起這個話題,宋司言就會皺著眉頭不斷地往我碗里添菜:

「話都說不清楚,就認親戚。」

我一度以為他是害怕我分走他的母

沒承想,他是擔心近親不能結婚。

真是深謀遠慮啊。

16

從小學到初中,我爸媽一直很忙。

到了給我擇校的時候,只遵循一個原則。

離宋司言的學校最近的!

于是,每天放學之后,我都能在校門口看見等我一起回家的宋司言。

那段時間特別流行套圈兒。

我癮又大。

零花錢都花了,啥也沒套著。

宋司言見我苦著個臉,挽起袖子,拿過我手里僅剩的幾個圈,問我想要哪個。

「我要那個大烏!」

說真的,我懷疑宋司言練過。

要不怎麼一套一個準,差點把整個攤子都套走。

還好,攤主及時卷鋪蓋跑了。

我抱著大烏滋滋的。

不由得多看了宋司言幾眼,「我覺得,你跟別的初中生不太一樣。」

宋司言背著我的書包,手兜里,「哪里不一樣?」

「王大爺的孫子跟你一個年級,每天起得比早,《新聞聯播》播完了才到家,你們上的好像不是一個學。」

聞言,宋司言停下腳步看著我:

「你跟王大爺的孫子很?」

我把頭搖了撥浪鼓,「不,也就吃過幾個王大爺煮的茶葉蛋。」

宋司言默了默,隔天就給我帶了兩個茶葉蛋。

我一邊剝殼一邊隨口問道:「你煮的?」

「嗯,我親手煮的。」

哦&…&…

怪不得,不是很味。

好在多年以后改進了。

17

A 市的夏季仿佛知名變臉藝家,主打一個變幻莫測。

前一秒還是晴空萬里,下一秒就是晴天霹靂外加狂風暴雨。

宋司言撐著傘站在校門口。

白 T 牛仔姿拔,顯眼得不行。

大雨傾瀉而下,我頂著書包沖出校門,朝著宋司言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沒幾步,和迎著我走來的宋司言撞了個滿懷。

一把傘穩穩地罩在我頭頂。

宋司言從口袋里掏出兩塊還熱乎的糯米糍粑遞給我。

我咬了一口,眼中頓時亮了起來,「這不是我最吃的那家麼!關門好久了,又營業啦?」

「嗯,正好上開門,順手就買了。」

頃刻之間,雨忽然變小了。

有幾個認識的同學經過我邊,看見宋司言,興地朝我揮了揮手。

「遲愿,這是你哥哥嗎?好帥啊!」

「啊?」我愣了一下。

沒想到宋司言先我一步開了口,「不是哥哥,是鄰居。」

我一直記得那天。

宋司言逆著,側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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