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泛著寒的劍尖在鐘樂膛上方停下,鐘玨瞇著眼看我,悠悠開口:

「皇妹的肚子,是你搞大的?」

「玷污皇,其罪當誅,朕顧念舊,就留你在邊做你最擅長的宦吧。」

【18】

我躺在凈事房外的廂房,間的劇痛。

陳公公已經自請離宮看守皇陵,傳來了書信,說已安頓好了鐘樂。

當初那包藥是假死藥,如今鐘樂進了皇陵,陳公公自有法子接出來。

我回了書信,讓他瞞著我被凈的消息。

燕國公已死,我爹許是愧疚,許是想撇清跟燕國公的關系。

新皇輔一即位,便自請辭回了江南,將我娘的牌位迎進了家譜。

如今我也沒什麼掛念了,只希鐘樂和孩子能平安。

曾經風的武狀元,如今了給鐘玨每日端盆洗腳的宦

鐘玨很是得意。

大抵是因為他看中的那位太師之,曾經傾心于我不肯嫁他吧。

那太師之被封為皇后,鐘玨每每寵幸他,總會喚我近侍奉。

「武狀元就是不一般,給朕洗腳的力道都比旁人更舒適些,皇后,你可要試試?」

皇后滿頭珠翠,我曾見過的。

花燈會上曾怯生生地遞給我一個荷包,說是親手繡的。

若當初沒有這麼多變故,也許爹要給我定親的是吧。

【19】

鐘玨即位后,一派暴君行徑。

朝堂、后宮不論是誰,但凡有人忤逆他的意思便會落下大罪。

朝臣怨聲載道卻又不敢多言。

畢竟鐘家脈,如今也只有鐘玨一人,推翻了鐘玨,無人即位。

而朝臣中,也沒有人敢出頭,冒著背上臣賊子的名頭宮。

我在宮里伏低做小,等著陳公公的信件。

我知道鐘樂的子,定不會甘愿姓埋名了卻此生。

我留在鐘玨邊,才好在需要的時候幫最后一次。

四個月后,陳公公的信傳了進來,鐘樂生了,是個男孩子。

信中說,鐘樂已經聯絡到了定國公世子任鶴。

決意以自己的孩子為由,說定國公反叛。

信箋上的字跡是鐘樂的簪花小楷。

當初說服重用的任鶴,此刻派上了用場。

朝中重臣被鐘玨迫得怨聲載道,應當會對定國公一呼百應。

鐘樂宮,當是無阻礙了,那就讓我來做最后的應吧。

我回了一封信,讓他們中秋宮宴時行

我會在宴席上手,助他們里應外合。

【20】

中秋宮宴,鐘玨很是高興,突然扔給我一柄拂塵:

看歌舞沒意思,讓我們昔日的武狀元給大家舞個劍助助興。」

我諂笑著接過拂塵,從袖中一過。

沒人注意到,白的拂塵馬尾中央,藏了些許銀針。

「那奴才以拂塵代劍,給皇上助助興。」

拂塵揚起,馬尾為刃。

邊上的樂師彈著琵琶,曲聲鏗鏘有力,鐵骨錚錚。

我恍惚想起娘了,還在江南的時候,娘就是這樣彈著琵琶看我在院子里拿著小木舞劍。

「我兒劍風里有傲骨,定大才。」

琵琶聲轉急,猶如金戈鐵馬。

還能聽見戰馬的嘶鳴。

我知道,是鐘樂他們行了。

我翻抖手腕,馬尾中的銀針沖著鐘玨迎面襲去。

鐘玨往后倒下,躲開了針雨。

他的后,早與鐘樂暗中聯合的皇后抖著舉起了劍,沖著他舉起。

我飛撲過去,抱住鐘玨,直直沖向皇后手中的劍。

膛一涼,皇后半邊臉濺滿了鮮

我的越來越沉,漸漸地倒了下去,

倒在了一個的懷里。

我撐起眼皮,鐘樂淚流滿面地抱著我,問我為什麼。

還是那樣好看,雖然與鐘玨容貌一般,可是這般明,與鐘玨從來不一樣。

我努力的耳朵:「別難過,你終究可以為一代明君,不能有我這樣的太監毀了你的青史留名。」

我的嚨控制不住地嗆著鮮

鐘樂的面容越來越模糊。

我仿佛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也好,他們母子都好,我便心安了。

在這世上熬得太久了,該去見娘了。

-完-

落墨染卿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