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到了邊,我又有點說不出口。
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
我和陸衍鬧到現在這個地步,長輩間又怎麼可能無芥。
「媽,你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婆婆抹了下眼角,似乎想起了來找我的目的。
目和地看向我:「苒苒,媽今天來不是來勸和的。
「結婚的時候,媽就說過不開心了你隨時可以離開,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
「現在陸衍不懂珍惜,跟丁瑩牽扯不清,媽知道你了委屈,支持你離開。
「關于財產分割,你是害人,理應拿走大部分,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的眼淚不控制地滾落下來,出聲打斷:「我不圖財,況且爸在國外治病,哪哪都需要錢。」
婆婆搖頭:「你不圖是你善良,我們不給,會良心不安。」
淚水模糊了雙眼,我幾度哽咽到說不出話。
上輩子怕父母擔心,關于陸衍和丁瑩的事,我一直到死從未提過只言片語。
不承想,這一世還是讓他們擔心了。
「傻孩子,不哭了。」婆婆給了我一個擁抱,「媽只希你以后過得開心。」
「我這趟回來就是為了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
雙手扶正我的。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爸那邊況不太好,我需要馬上回去。」
「雖然你們分開了,但我永遠是你媽,有機會可以來國外找我們。」
我重重地點頭:「代我向爸問好。」
目送婆婆走進電梯, 我又站了會兒,緩解好緒才低頭去拿行李。
余瞥見后不知何時出現的爸媽。
我爸眼眶泛紅,面沉重, 我媽捂著,早已淚流滿面。
14
我去了云南。
走走停停, 吃吃喝喝。
似乎真的可以短暫地忘記一些煩惱。
離婚的前一天, 我才回的家。
當晚,我把陸衍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給他發了條短信:「明天早上九點, 民政局門口見。」
等了有一個小時,在我一度以為他要后悔時。
終于收到了他的回信:「好!」
我松了一口氣, 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陸衍幾乎跟我同時到的。
看到他,我抬步往里走, 只想速戰速決。
走了幾步, 發現陸衍沒跟上,我心頭一跳, 他不會還要鬧幺蛾子吧?!
我擰著眉回頭,正面迎上陸衍的目。
剛才沒仔細看, 這才多長時間, 陸衍整個人憔悴了不,平時最注重形象的他, 邊留著一圈長長的胡茬,就連領帶都打得很不整齊。
他眼底閃過一掙扎:「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嗯。」
從重生那一刻開始我就在等這一天。
手續進展得很順利, 沒多久熱騰騰的離婚證到手。
走出民政局, 我發自心地笑了。
&…&…
一個月后, 我收到了陸衍轉過來的幾百萬的現金,還有幾房產轉讓的協議。
&…&…
一年后,陸伯父去世。
我們全家都去參加了葬禮。
那也是離婚后, 我第一次見到陸衍。
他的況我多有些耳聞, 沒了我爸的業務支撐,他被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董事折騰得筋疲力盡。
公司狀況也大不如前。
本來工作上就不如意, 偏偏還被丁瑩給纏上了。
丁瑩大學沒畢業就失足昏迷,現在人雖然醒了,但沒有工作能力。
所以陸衍就了溺水前的最后一救命稻草。
可越是想抓住,陸衍就越是厭煩。
丁瑩鬧得最兇的一次,故伎重演, 在陸衍公司頂樓要自殺。
以為陸衍再心狠也不會忍心去死。
可這一次賭輸了。
陸衍從頭到尾都沒出現。
心灰意冷的丁瑩徹底失去了理智。
告訴陸衍想明白了, 不會再纏著他,自己要走了,想見他最后一面。
陸衍信了,可這一次卻差點要了他的命。
丁瑩走進陸衍辦公室,拿出提前放在包里的刀。
笑得癲狂:「得不到那就毀掉吧」
掙扎間, 陸衍傷了臉, 留下一條猙獰的疤痕。
而丁瑩也因殺👤未遂判了十年。
&…&…
祭拜完陸伯父, 我又跟陸伯母說了一會兒話。
離開時,路過陸衍邊,他言又止, 想來拉我的手又不敢。
最后千言萬語化一句:「過得還好嗎?」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錯而過。
在心里默默地回了句:
「離開你的每一天都是晴天。」
-完-
姜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