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周，今天到徐姐了。
邁著自信的步伐走過來：
「小林！周總讓我給你帶句話，攏共就四個字兒，問你：緩好了嗎？」
我已見怪不怪，十分平靜。
卻很是激：
「所以你緩好了嗎？周總說我要是問出來答案是緩好了，這個月給我漲工資呢。」
我：「？」
徐姐抓著我的手臂：「小林，姐姐這個月想買新包，能不能助姐姐一臂之力！」
瑪德。
他怎麼不說直接給我漲工資呢？
興許我一下子就緩過來了。
我語重心長：
「徐姐，資本家給你畫的大餅，你也信？」
眨眨眼，著濃重的口音：
「哎呀嘛，那萬一真的呢，我咋能不信呢？」
&…&…沒救了。
我無奈地拉開徐姐。
余一瞥，果然看見不遠的角落站著周言序。
他端著個咖啡杯，假裝很不經意，其實很刻意地看這邊。
見我發現了，又立即故作愜意地背過去。
我暗自好笑，也學著他那不經意的模樣去了茶水間。
卻在半道上，被一大力給拉近了儲間。
我還來不及驚，已經被一雙大手捂上。
心跳加速之時，陡然發現面前是個人。
周言序輕輕把腦袋擱上我的肩膀。
灼熱的呼吸噴吐在我脖頸，聲音低啞。
「知意，我要等不及了。」
15
我也沒想到周言序如此猴急。
雖然我的本意是給彼此足夠多的緩沖時間，但在他的每日一問下，我們不多時就開始了。
誰想到自那天起，他在公司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只差把「中」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譬如有同事進辦公室找他簽字，若他發現是個同事，便會停筆仰頭：
「給生送禮，你有什麼推薦嗎？」
譬如經理見他春滿面，順說了句：
「周總今天心很好呀。」
他便理理領，一臉認真：
「嗯，跟孩子出去玩，你有什麼推薦嗎？」
一時之間，公司又開始風聲四起。
說周總肯定是談了。
我深覺惶恐，決定開誠布公地跟他談一談。
「周言序，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他似是不解：「怎麼了？」
我解釋：「大家都說你談了。」
他臉一變，握住我手腕。
「我們不是在談嗎？還是你又要玩弄我第三次&…&…」
我被他一臉的張弄得哭笑不得。
「沒有，但我們不是說好先保的嗎？」
周言序這才放心下來，松開我的手，轉而直接把我攬懷中。
「那就好。」
「我有很努力在保。」
「但我太開心了，是保也藏不住的開心。」
我在他懷里扭了扭，試圖繼續給他普及辦公室被曝的種種危害。
他卻一把圈住我的腰，聲音微啞。
「&…&…別。」
我懵：
「怎麼了？」
回應我的是他略顯重的呼吸。
好不容易暈暈乎乎從他懷里探出腦袋的時候，我有些懊惱。
明明是來教育他的。
怎麼變&…&…
當真是令智昏。
16
在我的極力堅持下，周言序再三保證他會收斂。
但還是很快被大家發現了。
原因很簡單，他投屏的時候，大屏幕上明晃晃地出現了我的照片。
當時，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兩秒后，周言序瞄了我一眼，很做作地干咳兩聲：
「咦，這是誰的照片？」
同事：&…&…
？你還不如不演。
我恨鐵不鋼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說的收斂？」
他委屈地朝我眨眨眼：「我忘了嘛&…&…」
很快就有同事前來吃瓜。
「小林！跟周總談的是不是你！」
「馬，太明顯了吧！周總假裝不認識你那會兒要把我笑死。」
直白地提問，我也不好再如何回避。
只能委婉地表示：
「工作的時候，還是不要過多涉及私事。」
但如此下來，大家心里其實也都有數了。
看我和周言序的眼神，總帶了些八卦的意味。
而我沒想到的是，被發現以后，對我并沒太大的影響。
反而害苦了其他的同事。
周言序突然開始提高了工作標準，再不復從前模樣。
徐姐的一份策劃初稿，有個字沒對齊，都被打回重改。
同事們苦不迭：
「為什麼周總之后變這樣了！還我周總！」
「對啊，不都是甜甜的嗎？為什麼我覺世界都灰暗了&…&…」
「我的方案已經做了三版了，我要哭了。」
在一派抱怨聲中，周言序默默路過。
我也好奇，忍不住問他：「對欸&…&…你怎麼突然變那麼兇？」
他瞥了其他人一眼，看上去很是自豪。
「之前為了讓你工作不那麼累，我放寬了對所有人的標準。」
「如今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才是那個例外，我就可以明目張膽地只對你寬容了。」
這番對話他并沒有刻意低音量，有相當一部分人都聽到了。
激起哀號一片。
「嗚嗚嗚嗚，這不公平，都是打工人，為什麼只對小林寬容&…&…」
周言序扭頭：
「是我媳婦兒，你們是嗎？」
一個老大哥默然片刻，紅著臉：
「周總，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其實&…&…也可以是&…&…」
周言序：？？？
17
為了讓大家到公平，我努力勸說周言序一視同仁。
對我也不需要特殊對待，以同樣的嚴格就好。
他猶猶豫豫半天才同意。
卻還是會在某些地方不自覺地給我放水。
我說他對員工不夠平等，怕是會激起不滿。
他委委屈屈：
「可你是我的心肝寶貝，你跟他們怎麼可能平等&…&…」
說得我小臉一紅。
事實證明，我還是多慮了。
同事們雖然上抱怨，私底下居然嗑 CP 嗑得嘎嘎起勁。
我在廁所偶然聽見兩個同事聊天。
「你今天看見沒？開會的時候周總在下面牽小林的手，被小林打回去了，笑死我了。」
「我當然看見了！早上我還撞見他倆一起下車呢，小林手里拿不下咖啡，周總給小林端到邊兒喝的，嗑死我了！」
「好家伙，你都不知道拍張照分？？」
&…&…
我一直默默等著他們走遠，才假裝無事發生地離開。
回到家我跟周言序講了這件事，他笑。
「所以我就讓你不要多慮嘛&…&…」
我還沉浸在回憶中喃喃自語的時候，他欺過來。
「這時候就更別多想了。」
「看著我。」
夜映進屋，只瞧見月影搖。
而我昏昏沉沉。
倏忽瞥見一抹月，映于我手心上。
眼前是他。
何其有幸，我也擁有了年時的月。
-完-
十二杯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