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芒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朝笑了笑。
捧著那束花走進陵園,走到舒云清的墓碑前。
看著舒云清的照片,將花放在的墓碑前。
「云清,害你的人都被顧屹樓送下去了,你就放過我吧。」
林芒毫無悔意地說:「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丈夫和兒,顧屹樓的地位和資源是多好的東風,你不要,我要。」
「我一定會爬上上流階層,就借你丈夫的東風!」
陵園之上,雷電轟鳴,驟雨傾盆而下!
林芒回到車里時,渾都被雨水淋,我給了司機一個眼神,讓他把車里的空調開到最低。
第二天,林芒臉紅,發白,毫不意外起了高燒。
蘇氏集團的 HR 一直打電話催去公司大樓接升職加薪的合同。
高燒之下神恍惚,強撐著出門,在過馬路時,被一輛疾馳的車撞倒在地。
從邊經過了無數人,卻沒有一個人為駐足,等送到醫院時,已經因為搶救不及時死亡。
當初林芒那通 120 要是及時撥出去,媽媽或許就不會死。
媽媽不在了,林芒也該下去賠罪。
可不是例外。
23
今天天氣晴朗,我和爸爸一起來看媽媽。
爸爸將兩份判決書放在媽媽墓碑前,那兩張判決書,一張宣判趙朋死刑,一張宣判丁溪無期。
媽媽死后,爸爸選擇息影, 他再沒有出演過任何一部影視作品。
「最重要的觀眾沒了,我為了什麼站上舞臺?」
他好像失去了生命的主心骨,整個人支離破碎, 幸而有個兒。
蘇如安有句話說得沒錯, 媽媽不在了,顧屹樓卻不能隨而去。
他手上不能沾, 他不能跟那群畜生魚死網破, 因為我是他的肋,是媽媽在這世間留給他的唯一的僅存的牽掛。
后來,爸爸收購了蘇氏集團和整個香城電視臺, 他把電視臺所有高層都換了一撥人。
香城電視臺在爸爸手里從商業化的一線電視臺變了純粹的公益電視臺, 每年臺里的收益都被拿去資助貧困山區的孩子,以媽媽舒云清的名義。
我十八歲年時,爸爸把蘇氏集團 80% 的份挪到了我的名下。
他在壯年時為自己立下囑, 名下所有資產獨屬于他和妻舒云清的唯一兒。
媽媽曾經告訴我, 在他們最落魄時,有位算命的老者說, 爸爸是大富大貴的長壽之相。
媽媽去世的第五年, 爸爸帶著我回我們以前住的小鎮時,又遇到了那位算命先生。
那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看著顧屹樓喪妻后滄桑憔悴的面相, 搖頭嘆息:「可惜了,逃不過一個字。」
小孩的預有時候準得可怕, 那時我就預到,我可能也會失去父親。
我二十五歲那年,顧屹樓為我擇得良人,牽著我的手將我托付給他相信的人。
婚后, 我生下一, 兒的長相和我小時候十分相似。
爸爸抱著外孫, 看著我們一家三口, 就仿佛看著他跟媽媽的曾經。
爸爸執著我人的手說:「你照顧好, 不要像我, 不要像我&…&…」
我才知, 原來爸爸當年最恨的人是自己。
恨他事業有后卻不能為妻子的靠山,恨他在妻子遭人踐踏時沒能及時回護, 恨他在妻子掙扎生死之間時還遠在千里之外。
所以他給了我他所能給的一切資本,唯愿他和舒云清的兒永遠有力自保。
這世間沒人能看輕他和云清的兒。
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兇手,更不肯放過自己。
在我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后, 爸爸似乎了卻了在這世間的所有念想,他的一夜之間垮了。
重病多日的他,忽然有了神, 他帶著我回到了曾經和媽媽在一起的小家,這個家很小卻很溫馨。
這是媽媽去世的第二十年,這個家卻被爸爸保留得很好, 仿佛媽媽現在就在廚房里為我們做煎餅果子。
只有臺的花草枯萎了。
爸爸坐在媽媽經常坐的椅子上,遙著窗臺的花草,夕的余暉拂過他滄桑的臉頰。
微風吹拂之下,臺的花草忽而復蘇搖曳。
爸爸向那陣微風出了手, 我知道那是媽媽來接他了。
長壽之人,最終深不壽。
此生不能滿,唯愿來生與卿執手共白頭
-完-
之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