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長姐居然乖乖捂了。
當真是,好生特殊的主仆。
丑土戴上面,半跪下來:「主子,接下來可能要見,若主子害怕,可閉上眼睛。」
我心一跳:「丑土,你這是何意?是宮里進刺客了嗎?」
「刺客?自我們暗衛出世,齊國王宮里就沒有刺客一說。我看他們的穿著,倒像是兵,數量還不,從西邊來的。」
我沉下臉。
西邊是乾清門。
是有人里應外合,開了乾清門。
他們的目標&—&—
「父王母后呢?」
我抓著丑土的手臂問道。
「主子放心,陛下那定然無虞。」
長姐弱弱開口:「那我們呢?你們兩個行不行的啊?」
子期笑了:「我們倆肯定不行啊,不過嘛&—&—」
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卯月捧著兩顆夜明珠出現了。
子期努努:
「喏,有在,以一抵百。暗衛里的暗衛,能單挑的也就閼逢了。」
卯月面無表,把夜明珠放好后,緩緩戴上那副兔兒面,然后挨著丑土半跪下來。
我一陣恍惚,仿佛回到了初見他們的時候,也是這般場景。
他們的聲音隔著面傳來:уź
「卯月,定護公主周全。」
「丑土,定護主子周全。」
長姐亮著眼看向子期,子期輕笑,也戴上了自己的面,施施然跪下:
「公主,子期,定護你周全。」
25
長樂宮被圍了起來。
卯月他們三人將我和長姐護在中心,靜靜聽著外面的靜。
窗戶上印著幾個叛軍的影:
「怎麼沒聲了?」
「應該是中招了吧。」
「這麼怕做什麼?軍師不是說中了筋散后,暗衛不足為懼嗎?」
他們嘀咕著,毫不知,一柄劍已經悄悄被人出了腰間。
不過一炷香時間,卯月提著劍,浴而歸。
四周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子期嘖了一聲:「我就說不適合你吧?」
剛剛翻窗進來的兩個小兵站都站不穩了:
「饒命,公主饒命。」
「該說的我們都說了,公主饒命啊!」
筋散、軍師、叛軍&…&…
還有,外面那個人,這兩個全都招了。
長樂宮外,已經有人抵住了大門。
箭如星火落下,火油味和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又想燒死我。
我冷冷看著滿是火的宮殿。
丑土的聲音夾在呼嘯的風里:「公主,抓了。」
夜中,幾道人影在屋檐上飛奔。
26
我們到的時候,父王寢宮的門快被破了。ȳƶ
卯月率先落地,不過幾招,就把門口的叛軍殺了個干凈。
「閼逢,看來第一的頭銜,今日之后就要易主了。」
子期笑瞇瞇地看著一名勁瘦的黑男子,那人戴著一副星宿面,悶聲道:
「若不是中了筋散,這幾人&…&…」
「技差一籌就技差一籌,說那麼多做什麼?」
「你!」
我們推門進去,被眼前景象嚇呆了。
母后穿著一銀白盔甲,右手持槍,后是已經醒來的父王。
「父王、母后。」
「箐兒!菡兒!」
母后快步走上前,把我們抱進了懷里:
「你們沒事就好。」
「我方才還在想,如果那邊用你們的命威脅我出皇上,我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咳,我說皇后啊,既然們來了,這話還是別說了。」
父王抱著母后的長槍,一臉劫后余生的表。
我不慨:
【父王站在母后邊,看起來好弱啊!】
父王并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幸運的是,所中的劑量微小,醒來得早,可子如今仍是虛弱。
我蹙起眉:「父王,你是何時中毒的?」
父王突然黯下了臉,母后冷哼一聲:
「溫鄉,英雄冢啊。」
外頭忽然響起震耳聾的騎兵聲。
我探頭看去,趙衍和三哥帶著大批兵馬從后方殺了過來,他的馬后還拴著一個人。
叛軍很快被制服。
趙衍帶來了一個人。
「沈謹言。」
我瞇起眼。
而他,在看到我全須全尾地站在殿里時,面目頓時猙獰了起來:
「賤人,這都沒能燒死你,唔!」
沈謹言的臉,被趙衍踩在了地上。
趙衍惻惻地說道:「沈謹言,你這口氣,還是留著等會兒上刑的時候吧。」
那夢中人,真的是他。
心臟不合時宜地泛起針扎似的疼痛。
我垂下眸,微微嘆息。
那塊沈家祖傳「玉佩」上墜的穗子編法,同我在夢中見的那個穗子,一模一樣。
不過,即便我沒發現,也早就真相大白了。
至于另一邊&—&—
母后正指著桑貴妃大罵:
「真是蠢貨一個。」
「我看齊晟這幾年把你寵得一點腦子都沒了,你竟敢伙同藩王,宮謀反?桑榆,你好大的胃口啊,你想做太后是吧?」
「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做皇帝?」
「就那兩個頭豬耳、滿腦廢料的藩王,能坐得穩這個位置嗎?」
27
桑貴妃、沈相,伙同藩王宮,想挾天子以令諸侯。ץz
陳妃抱著剛從沈府里搜到的五弟,嚎啕大哭。
五弟一臉懵地醒來后就喜提了一名暗衛。
京中的叛平息,藩地也相繼傳來捷報。
周敘生擒藩王,立了大功。
舅舅和姑丈如今正押著那兩個藩王進京。
父王中了千機引的毒,還好發現及時,否則老早嗝屁了。
桑貴妃和沈家人統統關進了大獄。
父王下旨前,召我過去談心。
他問我:「箐兒,你說,我該如何置?」
「?」
【完了,父王被毒傻了。】
父王嘆了口氣:
「你母后說得對,是我優寡斷、用事、不分輕重,讓你們陷險境,都是父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