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眼神明顯震了一下，想要扶我，我一把甩開了他。
「你滾。」
「陸鳴你不要我了對不對？」
他愣在那。
聽我說。
「在監獄里想通了？這個拖你后的妹妹不值得你養？」
「這就不要了？你真混蛋啊。」
「趕走，我也不要你了。」
「有多遠滾多遠，我還不想見你呢，我最恨的就是你。」
其實不是的。
我很想你。
你一點也不混蛋。
我怎麼可能會恨你。
我說的是反話，我總是通過反話來確定我哥還不我。
只是這次。
我哥，愣了片刻。
眼眸閃了閃，而后起。
真的走了。
真的離我而去了。
真的不要我了。
我坐在地上，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哥要這樣，想不明白，為什麼從監獄回來他就變了。
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
誰惹我哭我都能馬上收住。
我哥惹我的，不行。
&…&…
陸鳴出獄的第四天。
我跟他斷聯。
「小鳴呢？他昨天沒有回來。」
午后的日暖洋洋地灑在沙發上，我媽坐在我邊。
猝不及防提起這個稱呼，我還是沒忍住鼻子酸了下。
「不要我了。」
「估計在監獄想通啦，覺得我不配他。」
我下抵著膝蓋。
我媽手，了我的背。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哦。」
「人在看見他人幸福時, 總是忍不住聯想到自己吧。」
「你跟我提過小鳴的家庭, 我想或許, 是他看見你, 聯想到他自己。」
「他會不會覺得，是自己配不上你了呢？」
我抬頭，看著媽媽。
「小鳴這個孩子啊，看你的眼神, 有, 但總是被悲傷填滿。」
「或許，對于他來說，遠遠看著你。」
「會比待到你邊, 要好吧？」
我聽著我媽的話, 沉思。
拍了拍我的肩膀, 把車鑰匙遞給我。
「要不要去追？」
「給對方勇氣。」
「這世界上本就沒有配與不配, 你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就是與我來說最合適的。」
&…&…
我哥能去哪。
我哥的家能在哪。ץż
夕落老舊小區的余暉。
他唯一的落腳，就是這個我跟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我有鑰匙。
打開家門時。
一酒味撲面而來。
我哥喝酒？
我印象里他從不喝多。
我著腳悄悄落過有些雜的拖鞋堆，每個月我都會來這里收拾屋子。
倒不會太臟。
瓶瓶罐罐的倒在桌旁。
男人醉醺醺地倚著桌子。
我走到他邊, 看他手里拽著的東西。
我和他的合照薄。
我最后一個送他的生日禮。
我搖了搖他。
「起來。」
他醉醺醺地瞇眼，我坐在他前, 問他。
「為什麼不要陸呦？」
他眼眶立馬就紅了。
「沒有不要。」
「沒有不要, 我&…&…」
喝醉的他幾近有點倉皇，還有些茫然, 空的眼睛盯著我。
「那為什麼要離開？」
「因為不需要哥哥了。」
我聽見他輕聲說，話里帶著糯。
「不需要了。」
「要是跟哥哥在一起, 別人就會議論。」
「為什麼跟一個坐過牢的在一起。」
「不能這樣的, 不能這樣。」
「要好好的。」
「&…&…」
我趴在桌子上, 撥弄他的劉海。
「如果不在意呢？」
我哥掀開眼睛看我。
「可是其他人在意。」
「我不能讓我的妹妹, 被人造謠，揣測, 辱。」
「&…&…」
我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
「陸呦你。」
陸鳴自嘲地笑了一聲。
「那算什麼呢？那是因為之前, 就只有哥哥，所以才他。」
「可是，現在，有爸爸媽媽，有家，有人。」
「哥哥的, 也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了。」
我覺得我哥快碎掉了。
他上的酒味為什麼一點都不難聞。
為什麼我還是那麼貪。
我看他的眼睛, 說。
「可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他笑。
「才不是。」
我抬起他的下吻他。
舌尖纏，他猛然睜了睜眼。
恢復片刻清明。
看見我。
「做夢了。」
我聽見他說。
「嗯, 是夢，哥哥, 你怎麼對我都行。」
我被他摁在桌臺上親。
我聽見他朝我說了好多好多話。
我好想你。
別走。
我你。
怎麼辦, 我太喜歡你了。
我想要聽的話, 他全說給我聽了。
寂寥無聲的夜里。
我曾經無數次，在這個房間的這個位置。
和我哥度過一個個煩悶的夜。
夜風渡無邊的黑。
我的星星再次亮起。
點點挑起夜的虛渺。
帶起一池薄紗進甘甜的夢里。
&…&…
&…&…
第二天．
我哥故技重施，要走。
我把昨晚的錄音放給一臉冷漠站在床邊的男人聽。
全是他朝我撒的話。
「小呦, 我好你，別走。」
我朝他揚眉。
「哥你分是吧？白天夜晚不是同一個人？」
男人漆黑的眼眸盯了我半晌。
嘆氣。
而后撲倒我。
將我裹進厚厚的被子里。
「陸呦，從現在開始。」
「你后悔也沒用了。」
-完-
白框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