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我毫不猶豫的手掐斷。
別想了別想了。
桃檀,有點骨氣啊。
24
但想到第二天要離開魔都,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我百無聊賴中打開了微博。
熱搜上一溜的《腦域巔峰》決賽有關詞條。
我點進去看了幾條,又刷了一下。
突然跳出一條:#鶴歸被趕出酒店#。
開篇一張圖,容全靠編,這博主是混 UC 的吧,隨手一篇狗香艷小作文?
我滿腦草。
放大了那張圖。
初春,并不暖和的天氣,晚上甚至有些倒春寒。
鶴歸穿著一件薄風,站在路燈下煙,煙熏繚繞間仿佛一尊立著的雕像,拍照的技很好,帶著幾分港式男星的味道。
我拉開窗簾。
心疼男人后悔一輩子,但面對鶴歸,這個我從小保護到大的人,我沒辦法不心。
我低頭,也不知道這人了幾了。
他似有所,抬頭和我對視,咧出一大白牙,沖我張開手臂。
初中,我父母還沒離異,我還不是沒人要的拖油瓶時。
他就在我家樓下,張開手臂,我就踩著窗臺跳下去。
當年是一樓。
現在可是十五樓。
我在心里罵他,可去你的吧狗男人。
卻忍不住眼眶發熱,氤氳上霧意,心頭被堵了一團棉花,悶得我不上氣。
25
我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的沒有節奏。
我看到自己飛奔著拿起電梯卡沖下樓。
鳴笛的車輛匆匆的游人,全數消失,好似又回到了高中那燈泡時靈時不靈的樓梯間里。
我無數次的狂奔下樓等他下課,然后仰頭一遍遍問他:「要不要和我談。」
不知道問了第幾次,我在課桌上刻的「正」字已經一行又一行,他終于在那燈泡暗下去的一刻,按住我的后腦,親上我的。
他的五指進我的指,與我十指相扣。
路過老師學生時,便了,將袖拉長,擋住已經被滿是黏膩汗意的雙手。
這是重逢后,我第一次認真的去看鶴歸。
歲月給他多了儒雅與的魅力,眼角多了幾條的細紋,臉有些病態的白,其他的,好像和當初的學生樣一模一樣。
哦,還瘦了很多。
我猜,可能是熬夜工作,胃病的緣故。
鶴歸說:「可以聊聊嗎?」
其實我沒必要再故作無所謂,這幾日與他無孔不的相遇,我多也知道他的想法,但如今 35 歲的桃檀真的沒有當初不顧一切的勇氣了。
偶爾想起當初那歇斯底里患得患失的自己,都好似做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若不是看到旁邊睡得香甜的熙熙,可能會再次崩潰吧。
我想了想。
我最后的執念或許就是,這段關系需要一個有儀式的結束。
我答:「可以啊。」
鶴歸有些開心,問:「去哪里?」
我總是被他的快樂染,也放松了很多。
笑著說:「外灘吧。」
就是在這里,我們的開始慢慢變質啊。
十一二點的外灘還有很多人。
十年如一日的金碧輝煌,十年如一日的游客如過江之鯽。
就連吹過的風好似都帶著金錢的味道,
我和鶴歸并肩散著步,正巧旁邊有一對在路燈下接吻拍照。
我笑了下。
鶴歸說:「我們當初也拍過。」
他拿出手機,把桌面亮給我看。
「是啊。」我看了眼當初青的自己,著腳下滾滾江水奔騰,「HI 上海」的燈牌亮起,真是繁華迷人眼啊。
許久,我說:「拍這張照片時,我想著與你相,你當時在想什麼呢?鶴歸。」
鶴歸沉默的看著我。
我雙臂搭在欄桿上,任由風吹拂著發,輕聲道:「你滿腹野心,想著如何征服這座城市,如何做人上人,再不人欺負。」
「不是的。」
鶴歸打斷了我,然地說。
「我當時看到路過被父母牽著,穿著公主蹦蹦跳跳的小孩,想著當初烈日下陪我撿垃圾的你。」
「看到接吻的,想的是和我創業住地下室,連吃泡面都要斤斤計較的你。」
「和你接吻,我在想,這樣無能的我,真的能讓你幸福嗎?」
不只是我,他也滿腹委屈。
「我才不過二十歲,沒那麼強大,也沒什麼足以支撐起我的自信。」
「桃檀,你不能這樣就定了我的死罪。」
鶴歸將外套下來,搭在我的肩上,他叼了煙,卻不,那副人模狗樣終于多了幾分真實。
就像很多年前。
他被追債的人攪得不得安生,而我,為爸媽離婚后誰都不想要的拖油瓶。
破舊的臺上,他撐著帶銹的欄桿,我們在煙霧中接吻,對著天上的月亮豎中指,帶著「他媽的全世界」的中二和不顧一切。
突然。
我就很想吻他。
事實上我也這樣做了。
在我吻上他的時候,他說:「我的野心早就不是無止盡的財富了,桃桃。」
「在比你想的還要早的時候。」
26
我們在人來人往之中,偽裝熱。
吻的極盡纏綿。
分開,鶴歸好似覺得這個吻是告別,吻的異常熱烈如火,天崩地裂,把我都咬破了。
畢竟我這個人吶,有著所有汲汲營營小人的缺點,擺爛,不求長進,貪財,也貪。
但優點也有幾個。
比如敢敢恨。
再比如做了決定,撞破南墻也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