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隨著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閨把車子調轉方向，「三分鐘后鈾電場門口見。」
通訊暫時關閉，我活了下手關節，一鼓作氣攀上工業區高聳的圍墻。
底下的喪尸發出恐怖的嘶吼聲，尸群層疊著墻面，震下無數灰白的齏。
我無暇思考這堵圍墻還能撐到什麼時候，只有盡全力向著目的地快速前行。
鈾電場已經近在咫尺。
但變故也在同時出現。
一只喪尸忽然跳上圍墻，它作十分敏捷，完全不像已經僵化的尸💀。
&—&—是新進化的喪尸變種！
這一認知讓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后撤弓步，瞬間掏槍連打出數發子彈，可這喪尸速度奇快，只中了鎖骨一槍，并趁這個機會到了我的面前！
這時卻聽到一聲厲喝&—&—
「蹲下！」
話聲剛落，一個男人翻上圍墻，抓住喪尸的腳踝一把就將其掀了下去。
「正北側發現目標，over。」
報告完位置，男人又把目移向我，還沒等說話，就被再次出現的變種喪尸掐著脖子摔下了圍墻。
喪尸頓時如水般涌了過來。
「老大！」
一個小胖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哀嚎一聲也跟著跳了下去。
我有些無語，換出連發駑對準男人周圍的喪尸一一頭，好讓他有掙的機會。
出乎我的意料，雖然面對變種喪尸，但男人并沒有完全落下風。
他手矯健，不一會兒就從中困。
小胖子也異常靈活，他趁機將一個東西塞進纏斗中的喪尸里，然后轉就往圍墻上爬。
「快跑跑跑跑！」
耳機中閨的聲音適時響起&—&—
「哪兒呢！」
「院子左側的圍墻上！」
話聲剛落，尸群中突然響起一聲巨響！
腐爛的碎夾雜著塵土一起如煙花般在面前炸裂開。
猝不及防的炸也同時將我震下了圍墻。
閨恰好趕到！
扭轉方向盤，車尾裹挾著巨大的沖力碾過喪尸后穩穩接住了我。
「這里！」我喊住準備殊死一搏的兩個人。
抹了把臉后，我抓著副駕的窗框直接屈從窗戶鉆進了車里。
接著拉開了后門。
幾乎是同時, 兩個人兵荒馬地滾到了車廂里。
小胖子癱在后排：「太多了！」
男人看了眼外面越來越多的喪尸：「這樣下去咱們一個也跑不了。」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開門。」
閨開著車沒理，只從窗戶那扔出一個深的瓶子。
接著就打開了天窗。
我把狙擊槍在天窗上架好，估算好距離后, 一槍打了過去。
「砰&—&—」
炸聲帶著轟鳴瞬間響起。
我掏出耳朵里的靜音塞, 向著車里大聲喊：「加速加速！」
「我聽得見！」
閨把油門踩到底，霎時間風都在我耳邊咆哮起來。
重復作了三次, 尸群終于被沖斷了。
小胖子目瞪口呆。
男人看向我的眼神中則帶了審視的味道。
功穿過產業園后, 閨停下車。
男人下車后將一張卡片遞給我：「今天謝謝了，這個你們應該用得上。」
我結果一看，居然是瑞京集散地的通行證！
迎著我質疑的目, 男人笑了笑：「看你們車上帶了貨, 又冒險從這里穿過，應該也是去集散地吧？」
「你們也是嗎？」
「我們就是瑞京人，這次來是出任務。」
小胖子在一旁話：「隊長, 信號斷了。」
男人沒在意：「正常, 是我要求的五分鐘歸隊。」
閨從駕駛座向外出腦袋：「天要黑了，達令～」
于是男人對我擺擺手：「再見, 連夜趕路的話大概明天凌晨就到了。」
上車前, 我突然問向男人：「你是哪個小隊的隊長？」
男人愣了一下，接著有些抱歉地說：「忘了自我介紹, 我是瑞京 571 連隊的隊長，顧言非。」
真是鼎鼎大名, 如雷貫耳。Уž
誰能想到我今天救的居然是 D 區未來的負責人！
「順路就一起吧。」我干脆送佛送到西。
「不過先說好，夜車你們來開。」
23.
我們在清晨到達了集散地，這里果然已經形了規模。瑞京專門清出了一片空地，還委派了小隊在周圍進行巡邏。
我和閨像趕大集一樣一人背著一個大背包, 穿梭在各個攤位前面。
手表包包這些奢侈品已經退出了主流換貨市場, 果干的眾面最大, 新鮮的水果蔬菜更是俏。
而煙酒這些古往今來都是通貨, 藥品則已經到了一藥難求的地步。
我們清了市場的行, 剛將一部分旱煙換了支沒電的電磁炮, 就被顧言非橫一腳, 把剩下的煙酒都包圓了。
而且他還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東西。
整整一千發子彈。
豪橫程度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清掃了武庫。
臨走時，顧言非鄭重對我們提出了邀請。
我知道這里將會在之后的三年一點點發展建立最大的安全區。
顧言非的這個提議對如今的我們而言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但我和閨還是謝絕了。
人多的地方都會伴有紛爭。
末世中更甚。
重開一次, 我們都想換個簡單的活法。
23.
「平平安安在這里好看嗎？」
「在門口啦，春聯哪有在屋里的！」
「就四個字算什麼春聯啦。」
「福字呢，寫好了嗎？」
「別催別催, 我這是現學現賣。」
「紅紙不夠了，不如我把本命年的秋剪了吧！」
「徐央央！你給我滾到外面去！」
喪尸病毒發的第 226 天，我們在改頭換面的別墅中迎來了新年。
這是末日降臨后的第一個新年。
沒有焰火, 沒有鐘聲，也沒有五彩的燈與熙攘的路人。
全球人數銳減過半，而幸存者也無法全部熬過這個凜冬。
但六大區的雛形已經建立, 它們將逐步壯大、聯合，為華國土地上最新的壁壘。
我不知道末世的未來還會不會依舊按照記憶中的那樣發展。
又或者在我們微弱的振翅下，已經有不知道的角落卷起來了風暴。
只是異能空間角落里的保護罩開關仍舊無法取出。
也許它本來就不屬于這個末世。
也許是還不到它出現的時機。
冬雪來臨前，閨獨自驅車向北, 將疫苗相關的原始文件輾轉給了末世后唯一由國家接管的軻鈦研究所。
署名：周樾
末世之下，我們承著同一種苦厄。
不能幸免于難，也無法獨善其。
但希永存。
「火種永不熄滅」
-完-
瓊瓊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