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景安,因為我見過,所以決定試著放過自己,放過你。
余生很長。
未來,我只想開心地,過好自己的生活。
番外
霍景安出院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辭去公司里那幾個和李蘭關系好的員工。
雖然他知道,如今的宋念即便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也不會在乎這些。
可他還是自般懲罰著自己,一遍遍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
失憶只是借口。
他以為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出院后就可以繼續接近宋念。
他可以懺悔,可以贖罪,戴著失憶這頂帽子,他可以一些負罪。
可出院前,宋念就送了他一份大禮。
宋念離開病房時冷漠決絕的背影,讓他往后很多年,午夜夢回驚醒時,都會心臟失重到痛。
他努力康健,可等他出院,宋念早已將他拉黑,從他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失去了意義。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李蘭是帶著目的靠近他的。
他不,甚至厭惡于這個母親安排來的人,可是為什麼最后妥協了呢?
醉酒只是借口,他急于找一個出口宣泄自己。
他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從小到大,因為單親的原因盡別人白眼。
簡單同齡人之間的打架,會被上升到有媽生沒爸養。
家境貧困,會為班里丟東西被懷疑的理由。
包括母親兼數職賺來的錢,也會被別人懷疑不干不凈。
被惡意滋養大的人又能有多單純。
他恨不得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對他的言行舉止,這樣就可以先一步作出反擊,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但是,他更用干干凈凈的神狀態去面對宋念。
那個雖然面上對他冷言冷語,但是背地里又會維護他的人。
如果說霍景安是在不被祝福的逆境下頑強存活的野草,那宋念就是被意澆灌長大的花朵。
所以在他有機會接近時,他恨不得將自己心純良的一面無限放大。
他愿意變宋念喜歡的,干干凈凈,開朗的模樣。
只要喜歡,他可以變任何模樣。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好像是從他功賺到人生第一桶金的時候。
在旁人敬佩的目下,他愈發到虛榮心棚。
像是一個無止境的黑,從一開始目標單純,賺錢給宋念和母親好生活,變了擁有更多的錢,再不用遭旁人的白眼。
后來,霍景安擁有的東西越來越多,以至于弄丟了曾經最想要的。
他越來越功,可是和宋念的關系卻越來越差。
有的人從低谷走向巔峰,會時刻以困頓時期的艱辛警示自己,但霍景安不會。
越是功,他越是厭惡提起從前的狼狽,但是母親好像格外喜歡用曾經貧困時期的生活,一遍遍提醒他,試圖掌控他的生活:
「景安,媽媽那麼辛苦才把你養大,所以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景安,媽媽只是想要一個孫子。」
婚后幾年,從悄悄提醒他早些生個孩子,到后來明正大用各種偏方著宋念吃。
霍景安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不是看不出宋念對那些偏方的抗拒,可他是個懦夫,沒辦法反抗自己的母親,只能看著宋念夾在中間為難。
他以為,只要有孩子,就能擺母親的控制,就能和宋念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事實證明,一步錯步步錯。 &
他沒辦法坦言自己的懦弱,只能無力地夾在中間,一次次和宋念發生爭吵。
可在他看來,這些爭吵不足以撼他們之間的。
如果說這世上他最佩服的,就是宋念的父母。
他父母的有多糟糕,他就有多羨慕宋念父母之間的。ӯʐ
他們用實際行向霍景安證明了,這世間真的有絕對真摯且堅固的。
他們即便會有爭吵,可仍舊會為對方考慮,即便到最后在災難中死亡,也是依偎著沒有放棄彼此。
他想,他和宋念之間就是如此。
只要扛過孩子的事,他絕對不會再讓宋念難過。
所以在得知要面對宋念的爸媽時,他心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一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沒臉見叔叔阿姨。
可車禍發生的那瞬間,他無比后悔。
所以,他盡可能地用護住宋念。
昏迷后,他做了個夢。
夢里他和宋念迷路了。
有個小孩突然出現,帶他們走到一個分岔路口。
小孩告訴他,那是回去的路,但他和宋念不能選同一條路。
后來他才意識到,那不單單是一條路。
那條路通向的,是他和宋念再也無法相的人生。
再見宋念,是兩年后的海邊。
和同他結婚后困乏麻木的宋念不同,如今的渾都散發著。
溫婉恬靜,周都散發著被幸福滋養的氣息。
看被海風吹得環抱手臂,霍景安下意識想要走過去,但生生克制住了。
隨后,宋念肩頭多了個披肩。
男人將小的擁懷中,下輕輕擱在頭頂,語調寵溺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