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那首我年時最喜歡聽的歌。
我是個舊的人。
卻也是個從不回頭的人。
26(周陵視角)
蘭時出國的第三年。
我們上學時喜歡的那個歌手周傳雄復出。
開了很多場的巡回演唱會。
我也去了其中一場。
上高中時,我曾對蘭時說過,將來會帶去看無數場周傳雄的演唱會。
但后來,他因病退出歌壇,沉寂了數年。
這麼一件簡單的事,竟然一直到我們最后離婚,都沒能為做到。
周傳雄站在臺上唱《黃昏》的時候。
臺下萬人大合唱,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臺上,哭得稀里嘩啦。
而站在人群之中格格不的我。
不知什麼時候,也一臉的淚。
「依然記得從你眼中落的淚傷心絕
混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
割斷幸福喜悅
相已經幻滅
依然記得從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
昏暗中有種烈日灼的錯覺&…&…」
我和蘭時簽字離婚那一天。
京城下了很大很大的雪。
但我直到今天仍然清楚地記得。
在民政局門外,頭也不回地離開時。
我明明整個人如墜冰窟。
卻又偏偏好似烈日灼。
我從來沒有想過和蘭時分開。
我也一直都認為,這輩子沒人,沒事兒,能把我和蘭時分開。
可最后,卻是我親手弄丟了。
我最心的那個孩兒。
我曾恨不得將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
可最后,將傷的遍鱗傷的那個人,卻也是我。
沈序問過我。
你那麼顧蘭時,為什麼還會出軌。
我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我那麼,為了我可以豁出命去。ȳź
可為什麼我又會去出軌呢?
我一直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去和那些人上床。
只是尋求刺激,只是因為婚姻變得溫吞如水?
其實都不是。
是我自己已經忘了周陵的初心了。
是我自負地以為,顧蘭時離不開我,總會原諒我,再次接我。
因為我周陵,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走進顧蘭時心里的男人啊。
因為我摘下了月亮,不再高高懸空,明亮奪目。
漸漸地,我只看到的平庸平凡,卻忘了曾經怎樣璀璨。
我忘記了真正的顧蘭時是什麼樣子。
忘記了,曾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周陵,我不相信的。」
「但我選擇相信你。」
「不過,你要記清楚哦,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如果你把我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子。
的外表有多麼麗溫。
骨子里就有多麼的傲氣和倔強。
我怎會以為宋薇和那個人像蘭時呢。
們又何嘗有一星半點,和肖似。
蘭時出國的第二年。
聽徐冉說,往了一個混男朋友。
那段很短暫,只有半年。
但徐冉說,蘭時特別的快樂。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想要婚,破了安全套。
蘭時一定不會那麼快和他分手的。
后來,又談過幾次。
那些男人無一例外都想要娶。
但顯然堅定了不婚的決心。
走得灑,從不回頭。
卻偏偏了每一任男友忘不掉的朱砂痣。
的現任是一個很浪漫的意大利紳士。
我從徐冉的朋友圈,看過他們的合照。
蘭時穿著比基尼,站在那個意大利男人邊,格外的小鳥依人。
笑的,是我從未見過的快樂和肆意。
有一張照片,& & 那個金發男人地抱著,低頭吻。
踮著腳,熱烈大膽地回應。
我嫉妒得快要發瘋。
卻又自🩸一樣,一遍一遍地看著那些照片。
后來,& & 我再忍不住,& & 求了徐冉。
用的手機給蘭時打過一次電話。
電話接通時。
的笑聲明無比地傳來:「親的,& & 想我了嗎?」
那一瞬間,& &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除了急促的呼吸,和瘋了一樣的心跳。
我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冉冉,怎麼不說話啊?」
蘭時的聲音再次歡快響起。
我終于開口:「蘭時&…&…是我。」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但很快,& & 就再次開口。
「周陵?你最近好嗎?」像是面對一個舊友一樣,熱絡寒暄。
我想要說,& & 我不好,& & 一點都不好。
可一張口卻是:「好的,你呢。」
「我也好的。」
「蘭時,蘭時&…&…」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蹩腳的中文。
是的男朋友在。
蘭時向我道歉:「抱歉,我男友在我,不能和你聊了哦。」
「沒關系的,& & 那,& & 再會&…&…」
已經掛斷了電話了。
徐冉抱著手臂,笑瞇瞇地看著我:「周陵,你何必呢。」
是啊,& & 何必呢。
我緩緩站起,走出門去。
又到了黃昏時候。
我仿佛看到小小的顧蘭時,& & 孤零零坐在河邊聽歌。
那時候的,對于周陵來說。
是高高懸在半空的月。
他不到的麗的月。
他曾親手把珍貴的月亮摘下。
但最后,嫌那月不再明亮奪目,& & 可以被人仰的,卻也是他。
而得到過月亮的人。
被月亮過的人。
這輩子又怎能釋懷。
-完-
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