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聽說建元帝要給太子選秀了,徐老太君難得求了建元帝一件事:&“那麼多秀,你替小六留意留意,有合適地告訴我一聲。&”
建元帝笑道:&“朕也正有此打算,只是不知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徐老太君心想,我要是知道兒子喜歡什麼樣的,我還用跑來求你?
大海撈針吧,那麼多地方遴選出來的秀,總有一個會兒子的眼。
平侯府,因為年紀小而錯過此次選秀的阿漁突然打了個噴嚏。
嗯,最近天轉涼了,得多穿點。
第30章
江氏扶正要重新學一套禮儀,長進宮選秀也得學,曹廷安便直接請了兩位宮里退下來的教習嬤嬤,一個負責教江氏,一個負責教他的兩個兒。
阿漁無需選秀,但曹廷安覺得小兒的氣度差了點,正好跟著教習嬤嬤好好改改。
此時江氏已經帶著熾哥兒搬到正院與曹廷安同住了,桃院了阿漁一人的地盤。
是嫡,教習嬤嬤就直接住在了這邊,曹溋要學禮儀,得從梅院走過來。
短短幾天的功夫,嫡、庶的待遇差異就顯現了出來。
但為待選秀足以抹平曹溋的怨氣。
這次選秀,是為太子選秀,一次要選出一位太子妃、兩位太子側妃以及四位良媛。
太子妃肯定是位名門嫡,曹溋不惦記,但憑借的容貌與為國舅的侯爺父親,曹溋相信四位良媛里至有的一席之地,甚至撈個側妃的位置也很有可能。
其實良媛就相當于其他勛貴家的姨娘,可太子份尊貴,將來太子登基,再生個兒子,就會為一宮主妃,倘若兒子再有出息,將來母憑子貴坐上更高的位置都有可能。總而言之,為太子的人比做什麼侯夫人、國公夫人更有前途。
所以,雖然現在江氏、阿漁很風,但一想到未來這娘倆會有跪在面前的一天,曹溋便心平氣和,一點都不嫉妒阿漁變嫡了。
阿漁能覺出曹溋的躊躇滿志。
不由回憶了一番上輩子的這次選秀。
那時,鎮國公府二房嫡徐瓊當了太子妃,曹溋封側妃之一。
太子并非好之人,對后院的一干妻妾雨均沾,曹溋運氣不錯,頭胎就生了兒子,每次阿漁進宮參加宮宴,看到的曹溋都氣紅潤笑意盈盈。阿漁最后一次聽說曹溋的消息,是姑母慘死之后,徐恪告訴,曹溋生時難產,雖然救了回來,卻也只能靠各種藥材臥床續命了。
可以說,除了阿漁被徐潛帶走了,偏安一隅,上輩子整個曹家就沒有善終的。
但曹溋后來有沒有康復,有沒有重新奪回太子的寵,這些阿漁都不知道,因此也難以給曹溋的下場做定論。
現在曹溋又要進宮了。
以兩人名存實亡的姐妹,阿漁沒想提醒曹溋什麼,而且就算提了,曹溋也不會信的,只會猜疑阿漁嫉妒想破壞攀龍附的機會。
于是,兩人就各自學著自己的規矩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九月。
各地秀還在進京的路上,平侯府大擺宴席,江氏第一次以侯夫人的份招待曹家的親朋好友。
母親的大日子,阿漁竟然比自己當侯夫人還要張,一晚上都沒睡好,天一亮就匆匆收拾好,跑去正院找母親,一過來,阿漁并不意外地發現母親已經坐在廳堂了,前面站了兩排管事,眾人依次上前回話,井然有序。
&“姑娘來啦,快進來坐。&”
大丫鬟丹芝瞧見阿漁,笑著走出來,請阿漁進去。
以前江氏邊只有靈芝一個得用的大丫鬟,江氏懷孕時,曹廷安就送了三個新的大丫鬟給,個個都是協助主子管家的好手,后來又得了郭嬤嬤,這兩個月江氏省了不心。
阿漁笑笑,乖乖地走進去,坐到母親一側,安靜地旁觀母親主事。
其實該忙的都忙完了,今早只是最后一次確定各都準備齊全了。
阿漁聽了一會兒,視線就落到了母親上。
當姨娘的母親穿白,發髻簡單氣質弱,一看就像給人做姨娘的,還是個膽小的姨娘。自從建元帝批準了父親的折子,母親正式了侯夫人,除了跟著教習嬤嬤學習接人待,母親連發髻都變了。
如今的母親,額前的碎發都梳攏了起來,出白皙潔的額頭,只是這點微小的改變,母親便仿佛換了人一樣,一下子變得明艷起來,就像一朵只敢綻放的牡丹,現在昂首,毫不怯弱地向眾人展現的。
再加上一頭珠寶首飾、一華貴繁瑣的綾羅綢緞,阿漁忽然覺得,父親真是太厲害了!不僅擅長帶兵打仗,連如何栽培貴婦人都游刃有余,瞧瞧眼前的母親,誰會相信出貧寒,已經當了十三年的姨娘?
&“娘,你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風范了。&”
最后一個管事離開后,阿漁自豪地抱住母親,由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