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對上那雙澄澈安靜略顯怯的杏眼,徐潛才終于記起了是誰。
曹家四姑娘,阿漁。
這也是這麼多年,第一個主與他搭訕的外姓姑娘。
只是,前兩年被他當孩子看、可以抱騎馬的那個小阿漁,不知不覺竟已經變了豆蔻了,還是一個放在人堆兒里照樣出挑的貌。
收回視線,徐潛淡淡道:&“我很好,多謝。&”
說完,他移步去招呼新客了。
徐潛不喜應酬,但今日母親壽宴,他必須陪客。
這里人來人往的,阿漁也沒指能與徐潛多聊什麼,得了他一個眼神,阿漁就滿足了。
心愉悅地往里走。
曹沛奇怪地問:&“我發現你好像特別喜歡我五舅舅。&”
阿漁早就想好借口了,笑道:&“因為他送我飛絮了啊,我這輩子都激他。&”
曹沛愕然,不過想到飛絮的價值,又覺得堂妹這樣正常的。
稍頃,曹家眾人就來到了徐老太君的松鶴堂。
之前的客人們已經被請到廳堂喝茶了,松鶴堂這邊還算清靜,只有容華長公主、徐二夫人陪著徐老太君待客。
看到并肩而來的曹廷安、江氏,容華長公主角扯了扯,傲慢的移開視線。
徐老太君第一次見江氏,視線在江氏、阿漁娘倆的臉上轉了圈,徐老太君笑瞇瞇地夸贊道:&“怪不得阿漁這麼漂亮,原來都是隨你這個當娘的。&”說完,徐老太君又調侃曹廷安:&“你這小子,艷福當真不淺。&”
曹廷安自豪地看著江氏笑,七分真心,三分是故意惡心容華長公主的,若非給徐老太君面子,他都想說兩句辱那人。
聊過了,接下來該獻壽禮了。
長輩們準備的自然都是價值千金的貴重禮品,徐老太君連連夸好。
到阿漁姐妹了,按照長順序,曹沛先送上了親手繡的松鶴延年桌屏。
徐老太君夸紅好。
曹沛退下后,阿漁接過一直由寶蟬妥善保管的食盒,笑盈盈地走到徐老太君面前,乖巧道:&“老太君,這是我今早才做好的山藥糕,還熱著呢,您嘗嘗好吃不。&”
徐老太君收了這麼多年的壽禮,吃食當真收的不多,自家孫們離得近,做過幾次,但外府賓客嫌帶吃食麻煩且不夠貴重,從未送過。
徐老太君有點期待阿漁的山藥糕了,能當壽禮的山藥糕,一定有其特別之。
不止徐老太君,周圍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向阿漁手中的食盒,包括曹廷安、江氏這對兒父母。
阿漁打開食盒,里面還有一套專門裝糕點的青瓷盒子。
阿漁小心翼翼地取出青瓷糕盒放到徐老太君旁邊的桌子上,再拿開蓋子,終于出了里面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塊兒做壽桃狀的掌大小的山藥糕,山藥糕晶瑩剔,看起來松綿濡,而雪白的糕面上,竟有個金紅的&“壽&”字。徐老太君年歲大眼睛不太好使,低下頭去,才發現那&“壽&”字乃用一朵朵致的干金桂花瓣灑疊而。
金紅與雪白,漂亮極了。
徐老太君很驚艷。
阿漁卻在看到&“壽&”字因為馬車的顛簸而微微變形時十分懊惱,慚愧道:&“字被晃散了。&”
徐老太君已經很了。
說實話,如果阿漁還只是個庶,花心思討好還可能是有所圖,但現在阿漁已經是嫡了,有曹廷安那麼一個爹,阿漁本不必費心取悅任何人。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黑起床用桂花寫壽字,再老遠一路端過來,說明是真心想哄老人家開心。
&“這山藥糕真漂亮,我都舍不得吃了。&”徐老太君摟住阿漁稀罕地親了一口,然后扭頭對曹廷安道:&“阿漁這份禮我最喜歡,今日就阿漁與阿沛一起留下來吧,多陪我幾日,等我稀罕夠了你再接回去。&”
鎮國公府姑娘,徐老太君偏就最喜歡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能得徐老太君青睞是兒的福氣,曹廷安馬上做主道:&“那就叨擾您老人家了。&”
徐老太君瞅瞅阿漁,心里卻想,這丫頭真是越看越招人疼呢。
前往廳堂的路上,阿漁都懵懵的,居然要住在鎮國公府了?
上輩子嫁給徐恪之前,可從未在這邊住過。
接下來的壽宴,賓客滿門,阿漁再沒有機會接近徐潛了。
待壽宴結束,徐老太君派三夫人來領曹沛、阿漁姐妹時,阿漁才意識到,真的要在這邊住幾日了。
阿漁既高興能多見徐潛幾次了,又有種拘束不安,畢竟這不是自己家。
&“好好聽三夫人的話。&”分別之前,江氏低聲待兒,&“如果要去東院玩,千萬要跟你三姐姐一起,別擅自走。&”
阿漁明白,笑著道:&“娘安心照顧弟弟,我過兩日就回去了。&”
江氏兒肩膀,將兒托付給徐三夫人,不太放心地隨曹廷安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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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的鎮國公府依然忙碌,各都要收拾。
阿漁、曹沛姐妹倆都住到了二姑娘徐瑛的院子,歇個晌午天便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