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徐恪忍不住想,吳隨會將他的來意告訴五叔吧?

五叔會怎麼想,會不會生氣?

夏日的夕都比冬日耀眼,遠蟬鳴不斷,徐恪心煩意地四看,忽然注意到了屋里擺放的幾盤月季盆栽。

月季艷,但出現在一個未婚單男子的屋里,卻有些格格不

徐恪突然涌出一

他這位五叔,看似冷峻無,其實是個喜歡修剪花草的恬淡之人,如果他堅持對阿漁的,五叔極有可能會全他,放棄阿漁。

焦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徐恪攥攥手,耐心地等著。

室,吳隨候在屏風外,低聲向浴桶里的主子解釋況。

徐潛沐浴時并不喜歡下人近背全是自己親為,丫鬟小廝他都不習慣。

聽完吳隨的話,徐潛也猜到侄子的來意了。

冥頑不靈,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嘩啦&”一聲,徐潛站了起來,吳隨下意識抬頭,過屏風,模模糊糊看到一健壯偉岸的男人軀。

男人這一生型會有幾次大變化,似六公子現在雖然長得高,可那肩膀依然狹窄,不似年男子,肩寬壯,形就能給年郎帶去無限力。

吳隨默默地替六公子掬了一把同的淚水。

徐潛換了一常服,面無表地出來了。

徐恪一直都沒再坐下,見到他,立即恭敬道:&“五叔。&”

徐潛點點頭,指著主座右下首的客座道:&“坐吧。&”

叔侄倆相繼落座,吳隨識趣地退到外面守著。

徐潛端起茶碗,解了浴后的口,才看向侄子:&“找我何事?&”

徐恪握拳,突然起走到徐潛正對面,彎腰行禮:&“五叔,我心悅阿漁已久,懇請五叔全。&”

年郎擲地有聲,徐潛卻瞬間想到了母親與芳嬤嬤的話。

難道喜歡一個人,都該像侄子這樣敢想敢為?

在徐潛眼里,阿漁還是個小姑娘,他對確實沒有多,可阿漁喜歡他,婚事又因他而定,那徐潛便愿意做些會讓阿漁歡喜的事。

從侄子這里學了一課,徐潛卻不想再手,冷聲道:&“侯府為熾哥兒慶周當日,老太君親自去提親,為我求娶阿漁,曹侯已經應允,并與老太君換了信,念及阿漁尚且年暫推遲正式下定之期,待阿漁及笄再行三六聘。&”

什麼?

徐恪難以置信地抬頭。

徐潛盯著他,肅容道:&“不知者不罪,你以前那些念頭我不跟你計較,但現在阿漁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未過門的五嬸,倘若你仍不死心,冒犯冒犯我甚至威及整個國公府的名聲,就別怪我對你用家法。&”

為長輩氣勢所懾,徐恪頭上先冒出一層冷汗,然后才意識到五叔真的與阿漁定親了。

原來那日祖母破天荒地出門做客,赴曹家之宴,是去提親了。

怪不得五叔三番兩次阻撓他與阿漁親近,原來了他的準五嫂。

徐恪無法接,也無法再面對五叔,白著臉離去,腳步倉皇,失魂落魄。

門外,吳隨看著年郎跌跌撞撞地逃了,嘖嘖地搖了搖頭。

這就心碎了,若是不死心,將來夫人進了門,看到五爺與夫人如膠似漆,六公子得難過啥樣?

&—&—

國公府里的事阿漁無從知曉,而且,在理清該如何與這個徐潛相后,阿漁也不再終日盼與徐潛見面了。

眼下,有更要的事要忙。

阿漁想查清楚上輩子大哥與袁家的恩怨。

都說大哥醉酒調戲了同僚袁勝的門寡弟媳,可阿漁從父母一次閑聊中得知,大哥酒量驚人,曾經十幾個侍衛連起來與大哥拼酒,最后那些侍衛們都倒了,大哥卻只是喝紅了臉,照樣能單獨上馬回府。

既然如此,并不好的大哥怎會去調戲別人家的寡婦?

阿漁原計劃阻止大哥年底別去袁家吃席就能避開這樁麻煩了,發現這點后,阿漁覺得還是從子里解除患最好,否則大哥哪天再去袁家,依然有卷進禍患的危險。

阿漁先讓寶蟬想辦法打探袁家的況。

寶蟬人脈廣,花了三天功夫就打聽清楚了。

袁家祖籍泰州,袁勝、袁凱兄弟倆父親早死,全靠母親袁老太太將兄弟倆養長大。兄弟倆健壯,腦子也靈活,哥哥袁勝年參軍在死人堆里爬滾打,練就了一好本事,幾年后被提拔進京為,還結識了曹煉這種世家子弟。

弟弟袁凱靠著哥哥的軍餉做了些生意,賺了不錢,后來經嫂子苗氏介紹,與苗氏的表妹季鳴定了親。

然就在兩人要親的當月,袁凱與一群狐朋狗友打馬球時不慎落馬,被駿馬踢了腦袋,抬回家沒等郎中趕來便一命嗚呼了。

準新郎死了,季鳴想退親,但季老爹與他后娶的填房舍不得這門好親事,加上袁老太太非要二兒媳進門替可憐的次子守寡,季鳴便被綁著送上花轎,不甘不愿地了袁家的寡婦。為了防止季鳴逃跑,袁老太太專門買了兩個五大三的嬤嬤看著,管得季鳴平時連門都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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