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傷害阿漁也無用,季鳴放松力道,同時用腳尖踩住匕首挪向自己,直視曹煉道:&“你何時送我出城,我何時松開你妹妹。&”
曹煉不置可否。
阿漁很想問哥哥接下來要怎麼辦,可真開口了,他們兄妹便顯得落了下風似的。
曹煉看眼妹妹,忽然挑開車簾一角,見徐潛并沒有跟著他們,便放下車簾,吩咐車夫:&“去陳記糕鋪。&”
阿漁詫異地看著哥哥,季鳴則皺眉頭,問曹煉:&“你想做什麼?&”
曹煉冷聲道:&“洗嫌疑。&”
季鳴還在思索這話的意思,阿漁忽然懂了。季鳴逃了,袁家眾人現在可能已經開始四搜索了,搜索不到肯定會想到季鳴跟著哪位客人逃跑的可能。正常況下,幫助季鳴逃跑的人肯定會直接回府快點安置好季鳴,哥哥卻悠哉悠哉地陪去買糕點,怎麼看都不像遇到意外一樣。
阿漁算是在局外,容易看清,深陷局的季鳴遲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想了想,放下簪子,松開了阿漁。
阿漁立即移到了哥哥邊。
曹煉護住妹妹,等他抬頭,就見季鳴已經拉上了半落的衫。
&“求世子、四姑娘救命。&”衫整齊了,季鳴跪到兄妹倆面前,磕頭道:&“我并不想傷害四姑娘,可我父親賣求榮、婆婆將我當犯人一樣看守,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瘋的,不得已只好另尋生路。&”
說完,季鳴連續地磕起頭來。
阿漁不忍再看。
刨去季鳴威脅這一點,季鳴真的很可憐,未婚夫都死了卻被生父強行送進袁家守寡,逃也逃不掉,被袁家關了三年,阿漁都難以想象這三年季鳴是怎樣過來的。換阿漁,或許沒有季鳴違背父命、屢次逃跑的勇氣,但阿漁知道,被關押的日子絕不好熬。
曹煉用擋住妹妹,面無表地盯著眼前的人。
穿的明顯不是自己的裳,寬寬松松的,隨著不停地磕頭,領口松散開來,春重現。
曹煉不好,不會主去欺凌良家子。
可如果良家子主送上來,尤其是一個貌又夠味的人,曹煉也不會白做好人。
&“只要你聽話,時機一到,我會送你出城。&”覺得季鳴磕得差不多了,曹煉終于開口道。
季鳴大喜,抬頭便要道謝,卻見之前還冷峻得從未多看一眼的男人,這時正盯著的領口。
季鳴低頭,意識到曹煉在看什麼,心中一寒。
原來他不是君子,只是剛剛他的妹妹坐在他對面,他必須在妹妹眼皮子底下君子罷了。
心寒歸心寒,但季鳴早在計劃今日的逃跑時便做了抉擇,用清白換自由,值得!
垂下眼簾,開始做下一步的計劃。
這個世子爺會留多久?兩三日還是兩三個月?
人夠懂事,曹煉回頭問妹妹:&“脖子還疼嗎?&”
阿漁搖搖頭,忍不住問:&“哥哥,你要帶回府嗎?&”
曹煉沒答,囑咐妹妹道:&“此事你只當不知,哥哥自有安排。&”
阿漁咬。
哥哥居然都來買糕點做掩飾了,就說明哥哥沒打算送季鳴回去,可上輩子季鳴與哥哥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是那時今日季鳴并沒有鉆進哥哥的馬車嗎,還是哥哥幫了季鳴,季鳴出城后又被袁家給抓回去了,然后年底與哥哥又有了牽扯?
思來想去,阿漁更傾向后者。
應該是季鳴被抓了,年底哥哥去赴宴,季鳴再次哀求哥哥幫,被袁家人發現,于是鬧出了傳言。
這麼一想,阿漁怎能什麼都不管?
陪哥哥演了兄妹買糕點的戲,回府時兄妹倆又一起下車,讓車夫拉著季鳴回馬廄了,阿漁就想隨哥哥去他的院子。
&“你先回去,我先安置。&”曹煉心不在焉地打發妹妹,腦海里全是季鳴野豹子似的眼神,之前父親替他的通房都過于順,甚至爭著要得到他的寵幸,難得遇見個野味兒,曹煉迫不及待要嘗嘗新味道。
阿漁不肯走,追問道:&“你要如何安置?萬一出城后被抓回去,屆時招出咱們,袁家找你算賬怎麼辦?&”
曹煉自信道:&“放心,我不會讓回去的。&”
今晚之后,季鳴便是他的人了,曹煉怎會讓自己的人繼續去做袁家的寡婦?
打發走妹妹,曹煉吩咐邊的長隨去了馬廄。
待到夜深人靜,季鳴被地帶到了曹煉專門為準備的房間,此地之,連他邊的丫鬟通房都不知道。
除了房間,曹煉還替季鳴準備了兩桶熱水,一紅紗。
第54章
曹煉看上的是季鳴的野與狠,但讓他掃興的是,今夜的季鳴比他先前的那些通房還要無趣,通房們好歹會邀寵,季鳴卻似木頭一般,閉著眼睛默然承,頂多皺了幾次眉頭,仿佛伺候他只是一件差事。
曹煉草草了事。
季鳴睜開眼睛,看到男人坐在床邊正在穿,寬闊的脊背上有些陳舊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