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一個時辰過后,梳頭娘子終于停了手。

阿漁抬起眼簾,就在鏡子里看到一個與前世完全不一樣的自己,頭上的首飾依然是明晃晃的金簪步搖,上穿的也依然是大紅嫁,可鏡子里的新娘就是天生的模樣,只是新妝容讓變得更艷、更明

阿漁很滿意。

留給新娘子的時間并不多,這邊才收拾妥當不久,街上就傳來了吹吹打打的奏樂,新郎來迎親了!

喜婆笑道:&“快給新娘子戴上冠蓋頭!&”

這邊眷們忙,侯府大門口才是真正的熱鬧。

徐潛這次迎親也實屬不易,通常親的都是年輕公子,年輕公子則會帶上堂表兄弟或至好友來捧場,有時候新娘家出難題刁難新郎,新郎還可以讓兄弟們幫忙。

徐潛難就難在,他的四位兄長都是當爹的人了,而且是快抱孫子的那種歲數大的爹,四位老爺豈會出面來曹家被人耍弄?老爺們不便來,世子徐慎等六個年輕的侄子來更不合適,徐潛平時又不喜友,沒辦法,只得從神策營點了幾個下屬過來。

曹家負責刁難的全是習武之人,徐潛等人也都是練家子,又是掰手腕又是斗獅子,圍觀的賓客們都笑得合不攏

徐潛自恃份,只與曹炯掰了一次手腕,不肯斗獅上躥下跳。

最后一關曹煉坐鎮,要與徐潛斗酒。

斗酒的方式很簡單,一碗烈酒,徐潛負責喝,曹煉在旁出手襲擊他,如果徐潛弄灑酒水或是摔了酒碗便是輸了,輸了也能進去接新娘,但必須朝曹煉喊三聲&“好哥哥&”才行。

這個要求一出來,賓客們放聲大笑,有那膽大的故意道:&“這算什麼刁難,五爺本來就得喊世子一聲好哥哥嘛!&”

曹煉挑釁地看著徐潛。

徐潛面無表

曹炯端了酒碗過來,八分滿的烈酒。

徐潛才接過,他對面的曹煉立即揮拳過來了!

徐潛側閃避,與此同時連續朝后翻轉數步,邊轉邊仰頭飲酒,形之快,如旋風掃地。當曹煉重新追上來,徐潛終于停下,一手攥住曹煉的拳頭,一手高舉酒碗飲完最后一口。飲必,他冷眼看向曹煉。

曹煉服了!

賓客們同時喝彩。

徐潛見曹煉終于讓開了路,頓覺心一松。

他不怕與人比試,但這種小兒把戲毫無意義。

新郎進門后,喜婆也扶著新娘子從后院過來了,一對兒新人同時向曹廷安、江氏辭行。

通常岳父岳母都會待自家兒嫁過去孝敬公婆、伺候相公,曹廷安偏不,長出嫁他沒法去太子面前擺岳父的譜兒,這會兒便一腦擺在了徐潛面前:&“阿漁是我們夫妻養十五年的掌上明珠,自過什麼委屈,今日你娶了便要好好照顧,他日我知道你欺了負了,休怪我下手無。&”

徐潛看眼旁,只見新娘子面前的蓋頭微微抖,不知蓋頭底下是何表

&“徐某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岳父所托。&”收回視線,徐潛正道。

曹廷安哼了哼。

丈夫說了狠話,江氏便聲囑咐兒為妻之道,都是些場面話。

&“兒記住了。&”紅蓋頭底下,傳來新娘子帶著哭腔的細弱聲音,&“今日拜別父親母親,父親母親珍重,兒會日日惦念你們的。&”

江氏眼睛一熱,低頭拭淚。

娘倆都哭,早走晚走都是走,曹廷安擺擺手:&“去吧去吧。&”

在喜婆的示意下,新郎新娘同時叩首三次,再分別站了起來。

一刻鐘后,阿漁坐上了花轎,隨著迎親隊伍顛顛簸簸地朝夫家鎮國公府而去。

這段路,至要走兩刻鐘,花轎輕輕地顛簸,阿漁漸漸止住了眼淚。

不一樣了,這輩子,一定會護父母平安到老的,一家人還有數十年的共度。

&—&—

侯府被兒出嫁的離別愁緒籠罩時,鎮國公府上下卻一片喜氣洋洋。

徐家的年輕公子們沒跟著五叔去迎親,但早早就在自家門口等著了,迎親隊伍一來,兄弟幾個神各異。

世子徐慎、徐二、徐三更沉穩些,笑得很是喜慶。

徐四、徐五與徐恪走得更近,都知道徐恪曾經非常非常喜歡阿漁,現在瞧著也沒放下呢,便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徐恪覺到了,五叔大喜的日子,兄長們怎可因他掃興?如五叔所說,萬一傳出叔侄倆爭搶一的笑話,他便是徐家的罪人了。

他強迫自己暫且忘了阿漁,只當花轎里坐著的是一位素未謀面的五嬸。

他帶頭微笑,徐四、徐五互相看看,這才跟著笑了起來。

阿漁看不到這些人,戴著蓋頭在賓客中間走過,便與徐潛來到了廳堂。

徐老太君高坐在上,鎮國公夫妻、二爺、三爺、四爺夫妻分列兩側。

阿漁看到了那一雙雙腳,期中擺繡金線牡丹的定是容華長公主,而旁邊的男人,當屬鎮國公徐演。

兒媳要孝順公婆,否則一個不孝的罪名便能死人,但弟妹不敬兄嫂,卻并不是什麼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