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阿漁捧著手爐去了前院。
春華堂近伺候徐潛的只陳武、吳隨二人,陳武隨徐潛去當差了,現在只有吳隨在。
阿漁來的時候,吳隨正在收拾主子的柜。
主子說了,要他將大半的裳都送到夫人那邊去,這樣以后主子就不必每天一大早上跑前頭換當日要穿的裳了。
里中外袍大髦服鞋,徐潛的裳足足裝了兩大柜,吳隨整理起來也累呢!
坐在椅子上懶的空當,聽到外面有人的聲音,吳隨心中一,趕跑了出去,跑到廳堂,就見夫人站在門外,那個寶蟬的小丫頭正著脖子往里,看到他出來嚇了一跳,了脖子后又兇地瞪了他一眼。
吳隨滿面堆笑,朝阿漁行禮:&“原來是夫人來了,我在里頭給五爺收拾柜呢,夫人快里面請。&”
他長得白凈清秀,笑瞇瞇的樣子很討人喜歡。
阿漁點點頭,進了廳堂。
&“夫人先坐,我給您泡新茶去。&”
廳里的茶水都涼了,吳隨提著茶壺風似的跑了。
寶蟬哼道:&“冒冒失失的,一點都不像五爺邊的人,陳武可比他穩重多了。&”
阿漁笑道:&“換陳武,我還不敢跟他打聽五爺的事呢。&”
同一個笑的人打道,比那冷冰冰的容易多了。
主仆倆換了下對陳武、吳隨的看法,沒多久吳隨又拎了一壺新茶回來了,開心地替阿漁倒了一碗。
阿漁好奇問他:&“五爺的柜怎麼了?&”
吳隨放好茶壺,退開幾步,微微彎著腰道:&“五爺嫌早上來前院換裳麻煩,我把大半裳都送您那邊去。&”
阿漁恍然,馬上吩咐寶蟬:&“你去跟寶蝶說一聲,先把我屋里的柜收拾收拾,空出來給五爺放裳。&”
寶蟬就去了。
吳隨笑問阿漁:&“夫人過來有何吩咐嗎?&”
阿漁指著自己的手爐問他:&“五爺平時可用手爐?&”
吳隨笑:&“他可從來不用這個。&”
阿漁懂了,端著茶碗道:&“沒事了,你繼續去收拾吧,我坐會兒就走。&”
吳隨也不好賴在夫人邊,行個禮進去了。
阿漁一邊慢慢品嘗,一邊打量徐潛的起居之地,見廳堂里擺了幾樣盆栽,修剪十分別致,阿漁笑著觀賞起來。
寶蟬回來后,陪著一起賞。
就在兩人賞完一圈準備回后院時,容華長公主忽然派了邊的丫鬟過來,請五夫人去正院喝茶。
寶蟬擔心地看向主子。
阿漁只笑著回復那丫鬟:&“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換裳就過去。&”
小丫鬟告退了。
寶蟬急道:&“夫人真的要去?肯定沒安好心。&”
阿漁平靜道:&“大家都住在國公府,免不得要打些道,先去看看,若欺我,我正好與撕破面皮,往后都不必再與虛與委蛇了。&”
寶蟬:&“您就不怕去了吃虧?&”
阿漁笑:&“還敢手打我不?&”是兒媳婦時容華長公主可以隨便找個理由罰下跪,現在兩人是妯娌關系,容華長公主再猖狂也沒狂到這個地步呢。
阿漁還是很了解容華長公主的脾氣的。
回了一趟后院,阿漁留下寶蟬,上老太君送的寶蜻去了。
不怕容華長公主,只怕容華長公主找借口喝酒。
徐徐走了兩刻鐘,主仆倆終于來到了容華長公主待客用的暖閣,小丫頭挑起厚厚的錦簾,阿漁抬腳進去,一抬頭,發現容華長公主這邊熱鬧,二夫人、三夫人都在。看到,三個嫂嫂都出了春風般的笑容。
&“瞧瞧,咱們的小弟妹來了。&”二夫人揮下帕子打趣道。
阿漁淺笑,依次喚嫂嫂。
容華長公主指著三夫人旁邊的位子道:&“阿漁坐吧,早都見過了,別跟我們認生。&”
阿漁看到三夫人在場就放了一半的心,三夫人與容華長公主并非一心,容華長公主便是要教訓,也絕不會當著三夫人的面來。
&“多謝大嫂。&”阿漁道謝,然后坐到了三夫人側。
坐好了,三大一小互相看看,都沉默了下。
沒辦法,阿漁比三人的兒媳婦都年輕呢!
三夫人咳了咳,問容華長公主:&“怎麼沒見四弟妹?&”
容華長公主哼道:&“請了,說天冷懶得彈。&”
上這麼說,其實容華長公主本就沒請四夫人。二夫人馬屁完全看的眼神行事,西院的三夫人、四夫人卻不順著,只是四夫人更剛,三夫人能忍些,除非真傷了三夫人的面或利益才會跳腳。
今日容華長公主三夫人過來,打得就是既要給阿漁難堪、又要讓三夫人當個人證,證明并沒有欺負阿漁,免得阿漁去老太君面前告狀。
聊聊家常,品品暖房里新開的花,容華長公主忽然失笑,看著阿漁道:&“瞧我,差點忘了正事。&”
說完,容華長公主朝大丫鬟品月使了個眼。
品月笑著退了出去,稍頃端了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面擺著一個紅瓷小瓶。
眾人都好奇地盯著那小瓷瓶。
容華長公主示意品月將東西端到阿漁面前。
阿漁寵若驚般起:&“這是?&”
容華長公主先讓丫鬟們都退出去,才用帕子掩住,揶揄道:&“阿漁啊,你雖是我們的弟妹,但我與你其他三個嫂嫂都把你當小輩看的,既如此,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也不用難為,知道我是關心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