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漁坐在徐老太君邊,聽二夫人繪聲繪的描述昨日游街的形,忽然聽到了一個名字。
探花郎謝淮揚。
二夫人還在滔滔不絕地夸贊謝探花:&“不愧是前太傅家的公子哥兒,謝公子年僅二十便高中探花,連皇上都十分欣賞謝公子的才學,他將來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據說去謝家提親的人都快踩爛謝家的門檻了。&”
其實二夫人與謝家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此盛贊謝淮揚,完全是因為謝淮揚的容貌、才學確實出眾。
阿漁想的卻是上輩子。
謝家公子名京城,建元帝惜才,特將他最寵的溫宜公主賜婚給了探花郎。
在當時,公主與探花郎的好姻緣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可父兄被判通敵大罪后,姑母被打冷宮,阿漁的表妹溫宜公主為了替姑母求跪廢了一雙,最終在姑母死后看破紅塵,遁空門。曾經最帝王寵的溫宜公主出家了,謝家的探花郎對公主癡心一片,竟也剃度當了和尚。
徐恪將此事告知阿漁,十分欽佩謝淮揚的癡。
阿漁也欽佩,可是欽佩有什麼用,的姑母死了,表妹明明可以嫁給一個好男子就一段好姻緣,卻全被建元帝給毀了。
如今,阿漁重生了。
父親承諾他會解決那些麻煩,阿漁愿意相信父親,可,凡事都有萬一。
如果連父親都沒能阻止萬一的發生,阿漁怕是也做不了什麼。
但,若能讓溫宜公主提前一年出嫁,或許這對恩夫妻就不會淪為那種結局。
表妹只是個公主,對建元帝沒有任何威脅,謝家世代清流,建元帝也絕不會因為遷怒表妹便懲罰到謝家頭上。可以說,無論侯府與姑母倒不倒,謝家都是表妹溫宜公主的好歸宿。
狀元郎游街過后不久,宮里也傳出了建元帝要為溫宜公主選駙馬的消息。
阿漁特意進了一趟宮。
曹皇后幾乎獨寵后宮,沒有妃子敢來面前放肆,所以曹皇后的全部力都放在了一雙兒上。四皇子才八歲,只要不調皮搗蛋,也無需曹皇后太過心,眼下只想替十五歲的兒選一個好駙馬。
看到阿漁這個小侄,曹皇后英氣人的眉眼立即帶上了慈母般的溫,打量阿漁片刻,曹皇后欣道:&“看來五爺很疼我們阿漁呢。&”
婚后的小媳婦過得好不好,其實是很容易看出來的,神態氣以及眼中的芒,全都是痕跡。
曹皇后還記得自己剛嫁給建元帝那幾年,俊威嚴的帝王唯獨在面前風趣溫和,曹皇后做夢都是跟他在一起,直到建元帝在一次醉酒后喊了元后的閨名,曹皇后才明白,建元帝對的寵,更多的是帝王之罷了。
可是明白又如何?建元帝要與演戲,曹皇后只能陪著他演。
而且,曹皇后只能委婉提醒兄長低調行事莫要因為皇寵張揚,卻不能說出建元帝對的虛偽。因為曹皇后太了解兄長的暴脾氣了,如果兄長知道建元帝其實只是一個玩弄了的的虛偽老男人,兄長肯定會沖行事。
&“您又笑話我。&”阿漁親昵地嗔道。
曹皇后笑,侄坐到邊。
阿漁好奇問:&“表妹呢?&”
是昨日遞的牌子,表妹肯定知道要來的,居然沒面。
曹皇后無奈道:&“臉皮薄,知道我會跟你提的婚事,所以不肯過來,你等會兒去那邊找。&”
阿漁明白了,表妹不在也好,免得還得找借口支走表妹。
&“姑母,我昨晚又做噩夢了,想請您替我解解。&”阿漁很是擔憂地看著姑母道。
曹皇后心中一。
小侄只對說過一次噩夢,那噩夢足以攪整個京城。
&“是嗎,走,咱們去屋里說。&”心腹宮守在外面,曹皇后攜著阿漁的手進了室。
坐到床上,阿漁便靠到曹皇后懷里,低聲道:&“您還記得我之前跟您說的夢嗎,其實那都是真的。&”
父兄已經得到了預警,姑母這邊,因為是眷,所以父親找機會也給姑母通通氣。
而曹皇后得知前世之事后的反應,比阿漁預料得要鎮定很多。
曹皇后從來就不是多愁善的小人。
曾跟著兄長一起習武,曾扮男裝去戰場上領略過沙場🩸,若非建元帝要宮,曹皇后有時候都會想,是否也可以變第二個徐老太君。
從侄手中聽說了前世,曹皇后想的不是為何建元帝會那般絕,而是這輩子該如何避免曹家重蹈覆轍。
&“你爹爹怎麼說?&”冷靜下來后,曹皇后沉著地問。
長輩的勇敢給了阿漁力量,阿漁看眼門口,低聲道:&“爹爹說,外面的大事給他,姑母照顧好您與表弟表妹便好。爹爹還說,皇上信他,他心甘愿替他戍衛邊疆,皇上不信他,那他那些年的也不能白流,除非是為了表弟流。&”
曹皇后明白了。
重重地了侄的手,憐道:&“辛苦阿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