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尚未反應過來,岸邊的一群員一,不約而同地跪了下去。
太子啊,他們的太子被河水卷跑了!
第91章
古人云: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暮雪。
太子被災民所害推黃河,員們沿河一路打撈,終于在百十里地外的下游找到了兩尸首,尸首相隔了一段距離,連夜泡得浮腫,但據著與容貌,足以證明那就是太子。至于那個災民,本就是無名之輩,放出來也無人前來認親。
誰敢認啊,認了就要被謀🔪太子的大罪牽連,傻子才認呢!
員們心驚膽戰地將太子與年輕災民的尸首同時送到了京城,送到了建元帝面前。
太子尸上面,蓋著一層杏黃的長布。
十月初冬的寒風也吹不散長布下飄出來的腐爛味道。
此時的建元帝,一位繼位三十余年的帝王,一位五十歲的父親,緩緩地掀開了那杏黃的長布。
太子腫爛的五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再爛,建元帝也認出來了,這是他的兒子,他心的元后為他生的兒子,他放在心尖上的兒子,他為之籌謀頗多定會為其鋪平登基大路的兒子!
可就是這唯一的太子,竟送命黃河!
氣涌,建元帝目眥裂,一口柱噴涌而出!
&“皇上!&”
邊的二皇子簡王、三皇子、四皇子、溫宜公主全都擁了上來,曹皇后與東宮太子妃、側妃花容失痛哭出聲,文武大臣們也都神悲痛地跪了下去。
黃河之水滾滾東去,卷走了太子的生機,也卷走了建元帝發間的黑。
短短三日,建元帝滿頭灰白,老態盡顯。
然而一個帝王是沒有太多時間沉浸于喪子之痛的,北疆胡人虎視眈眈,西南邊陲北越還在倚仗大周為其穩固江山,東邊沿海倭寇賊心不死,陜南黃河河畔賑災之事未竟,這些要的大事就占用了建元帝的大部分力,更何況還有其他連綿不斷的奏折。
重新上朝后,建元帝派錦衛徹查太子遇害一事。
太子都死了,父子倆終于不用演戲了,建元帝便是重查此事,那也是一位皇帝父親該做的。
可錦衛查了一個月,也沒有查出那個年輕災民到底是誰,因為當地災民無人去認,或是真不認識,或是不敢認,亦或是所有認識他的本地人都被黃河之水卷走了。
一個月后,建元帝可以在朝堂上與臣子開玩笑了,似乎已經從喪子之痛中走了出來。
于是,大臣們開始上奏,懇求建元帝另立儲君。
如今,建元帝還有三位皇子,其中簡王與三皇子都是陳貴妃所出,八歲的四皇子是年輕的曹皇后的嫡子。
支持簡王與四皇子的平分秋,前者年長,后者雖,卻是嫡子。
還有一部分臣子支持太子的孤,才滿兩歲不久的皇長孫。
建元帝遲遲沒有回應,但他一直都在想該立誰做新的儲君。
孫子太小,假如他還能再活十年,那時孫子也才十二歲,上頭三位年輕力壯的皇叔,社稷必。
可是三個兒子&…&…
建元帝恨得口疼。
他懷疑害死太子的真兇,就在這三個兒子以及兩家母族之中。
陳家這些年雖然沒落了,空有爵位但無實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養一批死士綽綽有余,而且,太子死了,簡王便是眼下唯一的親王,老三明年也要封王出宮了,年的兄弟倆更容易得到朝臣的擁護。
曹家&…&…
建元帝攥了手。
稚子無辜,他相信才八歲的老四還沒有爭儲位的心機,但兒子自沒有嫌疑,不代表曹皇后、曹廷安沒有。殺了太子,老四便是他唯一的嫡子,名正言順,勝算比老二還要高出幾分。
明知道太子是因為其中一個兒子而死,卻還要從這兩個兒子中挑出新的儲君,建元帝無法不恨!
當晚,自從太子死后,建元帝第一次踏足后宮。
他去的是曹皇后的中宮。
建元帝到時,曹皇后正在院子里看八歲的四皇子與小宮踢毽子。
小宮面帶歡笑,四皇子聚會神地踢著毽子。
建元帝掃視一圈,薄抿了抿。
太子才死一個月,曹皇后這邊便歡欣鼓舞了。
曹皇后與宮們最先發現了建元帝。
小宮們全部臉大變,曹皇后看眼玩得起興的四皇子,猶豫片刻,只起朝建元帝行禮,并沒有打斷兒子。
太子出事之前四皇子正癡迷踢毽子,太子出喪期間母后與邊的太監宮都不許他玩,這兩日終于可以解了,四皇子便將憋了一個月的興都使了出來,要與母后邊最擅長踢毽子的宮一較高下。
踢的起勁兒,四皇子瞥見父皇的影了,但他更舍不得中斷,稍微分心一下朝父皇笑笑,然后繼續小腦袋一抬一低的踢了起來。繼承了曹家武將的脈,四皇子小小年紀便姿矯健,毽子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拴在了他腳上,飛的再遠都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