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建元帝站到曹皇后邊,神莫測地看著四皇子。

曹皇后了下手指,這是尊貴又沉穩的皇后很會做出的小作。

建元帝注意到了。

再看踢得小臉通紅的四皇子,建元帝心頭一震。

四皇子貪玩好,曹皇后會不知道一旦兒子縱樂的消息傳到他耳中,會引起他的反嗎?

夫妻十余年,建元帝很悉自己的枕邊人,曹皇后雖然比他小了二十歲,卻并非天真無邪不懂察言觀的蠢笨人。

還是在這個朝臣們催他立儲的要關頭,在他為太子的離世傷懷郁郁的時候,在明知四皇子玩樂會怒他的況下,縱容了兒子。

為什麼?

因為是皇后,也是一位母親,面對的眼神,面對子認真單純的笑臉,無法說出&“不許&”二字。

&“父皇,剛剛我踢了一百五十六個!&”

比賽終于結束,四皇子撿起地上的毽子,激地跑到建元帝面前邀功道!

建元帝低頭,看到子紅撲撲的小臉。

八歲的皇子,如果母親對他寄予厚,早就可以教會他如何算計,如何表現才能博取父皇的歡心。

但回想過去,建元帝忽然意識到,無論是溫宜公主還是四皇子,曹皇后都養得懶散,就像尋常母親那樣,只教他們禮義廉恥,未曾強迫孩子們去學大人們覺得非常有用的東西,更不曾著四皇子在他面現表現聰穎或機智。

這說明什麼?

說明曹皇后沒有那個野心。

曹皇后沒有不代表曹廷安沒有,但曹廷安有,卻不能作為讓他遷怒曹皇后與四皇子的理由。

在曹皇后不安的注視下,建元帝笑了,四皇子的腦袋瓜,輕聲夸道:&“不錯,朕記得,小四之前最多只踢了一百十幾個。&”

四皇子驕傲地笑。

曹皇后這才嚴母般斥道:&“好了,踢也踢過了,快回去寫功課。&”

四皇子小兒一撇,不太開心地告退離去。

曹皇后隨著建元帝進了殿。

給建元帝倒茶時,曹皇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他幾眼。

建元帝捕捉到了,看著笑:&“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朕?&”

三十歲的曹皇后,與豆蔻年華似乎沒什麼區別,只是眉眼中多了慈母的溫

坐到建元帝旁邊,自知有過地道:&“皇上未能忘卻傷痛,我卻&…&…&”

說到一半,曹皇后垂下眼簾,止了口。

建元帝嘆了口氣,出胳膊,握住曹皇后的小手道:&“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這話你跟朕說說就是,不許責怪老四。&”

曹皇后仰頭,明澈的眼眸直直地進建元帝的眼睛。

建元帝默默與對視。

曹皇后目上移,落到了建元帝滿頭的灰發上。

忽然落淚。

建元帝捧住年輕的臉龐,聲音低沉:&“為何落淚?&”

曹皇后淚朦朧,著他道:&“我舍不得您這樣,什麼疼都憋在心里,憋得頭發都白了,我寧可您哭出來,哭完之后繼續把心放在我們上。&”

伏到建元帝肩上,輕輕地啜泣起來:&“現在的您,就像丟了魂,我難。&”

建元帝全一僵。

原來他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沒有因為他對太子的看重而傷心懷疑什麼,卻在心疼他的憔悴。

是啊,怎麼懷疑,宮時才十五六歲,為了利用曹廷安遏制陳貴妃一系,建元帝對曹皇后付出了他能給的所有溫,有時候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心,何況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他騙了十幾年,全心全意地了他十幾年,不曾害過太子,不曾挑撥是非。

愧疚如海席卷了他。

建元帝抱懷中的人,對著白皙的頸子用力地吻了下去。

曹皇后閉上眼睛,給了帝王近乎貪婪般的回應。

翌日早朝,建元帝貶了兩個催他立儲的大臣的二人回鄉養老了。

這就是帝王的態度,儲君他肯定會立,但只在他覺得合適的時候立,誰再試圖替他做主,那就罷去罷!

已經有人丟了帽,其他臣子頓時明哲保起來,就連最耿直的史也起了脖子。

曹皇后聽說此事,只是笑了笑。

以前沒想過與太子爭,因為知道元后在建元帝心里的位置無人能搖,知道建元帝會想方設法保護元后留給他的脈,但現在太子死了,元后唯一的兒子死了,那新的太子,一定會是的兒子,陳貴妃想都別想。

可曹皇后一點都不急,會讓建元帝主將那個位置給

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去等,有大把的時間慢慢培養兒子。

當務之急,是去掉建元帝對、對曹家的疑心。

至于太子&…&…

想到前世曹家上下幾十條人命,曹皇后對太子,生不出任何愧疚。

王敗寇罷了!

第92章

太子的死訊才傳進京城時,阿漁就趕搬回國公府了。

徐家二房嫡徐瓊乃太子妃,現在太子死了,徐瓊膝下又沒有兒,對于徐家來說,不但了日后的榮耀,連好好的一個年輕貌的徐家嫡一生都要為太子守寡,孤苦伶仃的,這個時候,阿漁作為徐家的媳婦,怎好繼續在娘家悠閑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