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徐潛三月才歸,也比端午時歸強多了。
因為太子的死,建元帝下旨讓臣民守國喪一年,一年不可奏喜樂,不可穿華服。
如此一來,今年的年味都淡的很,沒有鞭炮聲,也沒有往年的一日連著一日的頻繁宴請。
阿漁前世過了四年的幽居日子,這樣冷清平和的后宅生活很適應,更何況肚子里有個小家伙陪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二月。
久不出門的徐老太君都解了,每日都要來春華堂瞧瞧。
到了郎中預測的二月十五,阿漁的肚子還一點發的跡象都沒有。
阿漁有點慌了,據所知,母親生弟弟,侄媳婦們生侄孫都是提前幾日生的。
徐老太君笑瞇瞇道:&“男前后,說明阿漁要給我生個漂亮乖巧的小孫呢!&”
二夫人也生過兒,確實是遲了幾日,但的太子婿死了,兒的皇后夢破滅了,二夫人心塞得慌,就不想順著徐老太君的話說。
但也沒有膽子跟徐老太君唱反調。
徐老太君說得信誓旦旦的,阿漁心里的弦卻越繃越,尤其是到了二月二十,的肚子還是沒有靜。
很擔心孩子,如果該出生的時候孩子卻不出來,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為了安小兒媳婦,徐老太君請了京城最有名的老郎中過來,住在春華堂前院專門伺候阿漁。
老郎中每天三次為阿漁號脈、胎。
&“五夫人放心,孩子胎有力,非常健康。&”老郎中信心十足的道。
阿漁信他。
可老郎中一走,孩子隔一好陣都不,阿漁就又開始新的一擔心了。
這樣焦慮的怎會睡得好?總是睡半個時辰就醒來。
二十二這日,孩子已經推遲七日沒靜了。
阿漁擔心復擔心,困到極點才能睡。
一躺下,寶蟬等人就會用最輕的步子走,整個春華堂幾乎都聽不見任何聲音,唯恐打擾夫人安睡。
可這次,阿漁才睡沒多久,就被一道施加在肚子上的力氣驚醒了。
其實那力道不輕,如果阿漁睡得,極有可能不到,但阿漁現在的狀況本就沒有睡的時候。
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床邊跪著一個男人,一個臉龐麥黃的男人。
阿漁杏眼瞪大,就在險些出聲的時候,認出來了,這個曬麥的男人是的五爺!
像是早就存了一肚子眼淚要留給徐潛,此時看到人了,不用阿漁下令,那些眼淚便自發地冒了出來,爭先恐后地又安安靜靜地沿著小人憔悴的臉龐往下流。
徐潛很久沒有見哭了。
因為他很久沒有見過了,去年四月里離京,至今已有十月景。
&“不怕,我回來了。&”他依然跪在床邊,用他布滿繭子的大手去拭的眼淚。
手又不吸水,阿漁的淚越來越多,鼻涕都出來了。
&“抱。&”阿漁更想要他的懷抱,這樣就可以把眼淚鼻涕抹他上去了。
別說抱,現在小妻子要他單手托起,徐潛都會托。
他即刻坐到床上,慢慢地扶起阿漁。
阿漁側歪到了他懷里,越哭越可憐。
徐潛低頭親的額頭,用袖口的淚:&“不哭不哭,我這不是回來了?&”
阿漁氣道:&“誰想你了,我是擔心孩子!月中就該生的,到現在都沒靜!&”
是真的氣,沒有來由的氣,氣徐潛回來地晚,氣孩子不出來,氣自己怎麼還不生。
總歸都是因為這個孩子急的。
徐潛聽寶蟬們簡單解釋過現在的況,再看小妻子的大肚子,徐潛心中也急。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不能讓小妻子雪上加霜。
&“可能是在等我回來吧。&”徐潛試著用往自己臉上金的方式轉移小妻子的注意力。
阿漁果然撇,瞪他道:&“為何要等你?你走那麼久,孩子才不認識你&…&…&”
話沒說完,阿漁底下忽然一熱。
像是突然被點了道,阿漁整個人都呆住了,包括張開的小。
徐潛變了臉,剛要問,就見剛剛還滿面淚痕的小妻子突然喜上眉梢,眼睛亮亮地對他道:&“快去產婆,我是要生了!&”
第93章
阿漁這胎發地晚,生的卻急,像是真的是在等徐潛這個爹爹一樣,爹爹一回家,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要出來見父親。
產婆都是早早就請了過來,郎中也在前院待命。
徐老太君聞訊拄著拐杖趕過來,就見兒子站在產房外的屋檐下,來來回回地走。大半年沒見,兒子好像又長高了一截,瘦了,臉龐曬得麥黃麥黃的,了幾分貴公子的俊俏,卻被武將的英氣人取代。
當兒子轉過來,徐老太君恍惚了下。
真像啊,自家老爺子年輕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幾十年過去了,最小的兒子終于也要當爹了。
&“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徐老太君走到兒子邊,奇怪地問道。
得到的消息,兩個孫子都沒有回來。
徐潛掃眼產房,垂眸道:&“大軍走得慢,我一人先回的。&”
徐老太君了下拐杖:&“你也不怕皇上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