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劇痛，他就被人從后砸了頭。
再醒來時，他在醫院，渾都是傷。
醫生問他覺怎麼樣？
他搖搖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來看他的人，是尹瀾澈。
他怕那些人再對他出手，本來計劃在所有人面前，都裝作失憶的樣子。
可尹瀾澈，是他能見盧清清最后的希。
「小澈，」他拉住尹瀾澈的袖，「我只想再見一面。」
尹瀾澈沉默良久，輕聲說：「你都這樣了？還要見嗎？」
「是做的嗎？」
尹瀾澈搖頭，「是爸爸盧寧做的。」
他長舒一口氣，「我就是，想要再見一面。」
尹瀾澈最終答應了他。
「我不能保證會來，」輕聲，「但如果心里還有你，我想會來的。」
「小澈，謝謝你，等到出院那天，你放心，不管來或者不來，我都和你去辦離婚。」
尹瀾澈點點頭。
「對不起，小澈。」他誠懇致歉，「不應該把你扯進這場鬧劇的。」
他等了好多天。
出院前三天，他終于等來了盧清清。
只剩兩人時，強忍著淚，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敢看他。
「阿清。」他輕聲說，「我沒失憶。」
盧清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分手也好，再也不見也好，我只想再見見你，和你好好說一聲再見。」
出院后第三天，他就去了江城，沒有來送他。
只是這次，他心平靜如水，再沒有失落和不甘。
在出版社工作這一年，每一個夜晚，他都在自省。
他想變一個更好的自己，一個不再輕狂的自己，一個的自己，一個可以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能保護人的自己。
他看得出，盧清清同樣在努力。
三個月前，尹瀾澈給他發了信息，告訴他盧清清已經帶著媽媽一起搬到了江城，在一家新公司工作。
他知道，那家新公司，就在出版社隔壁的寫字樓里。
每次來出版社，除了第一次見到了他，后面都只是在樓下待一小會兒，托前臺將東西給他。
茶、咖啡或者零食，加一張小卡片。
小卡片上，會和他分的工作和生活。
「今天領導表揚了我，說我文筆好，開心。」
「昨天一篇文閱讀量破 10 萬了，好激。」
「今天我自己做飯了，媽媽說很好吃。」
「今天甲方打電話罵我，我有理有據說服了他，好棒。」
不再是那個傲慢氣的小公主，開始一點點變得、穩重和勇敢。
也許他們兩個，都還未為最好的自己，但起碼都在不斷努力。
想到此，廖凡將茶杯上的小卡片拿下來，放在了襯衫左側的口袋里。
才剛下樓，就看到盧清清穿著一件白的連，靠在樓前的一棵樹上發呆。
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到他，腳向前小小地挪了一下，又堪堪停住。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另一條路，而是向著走了過去。
盧清清滿臉驚訝，「你，你&…&…」
「畫得真丑。」他輕聲說。
愣了一瞬，眼角瞬間紅了。
「我沒審，你又不是不知道。」了鼻子。
「不喜歡就還給我。」 委屈。
「你吃飯了沒？」他問。
「啊？」 盧清清一臉不可置信，眼淚瞬間就要溢出來。
「還沒有。」別過頭，手眼。
「走吧。」他拉起微微抖的手。
「請你吃灌湯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