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風灌進我的膛,嗆得我半天沒緩過氣來。

等呼吸平順的時候。

我突然后怕起來。

我差一點,就離開這個活生香的世界了。

緩緩回頭,我看到了顧塵,顧醫生的臉。

他又將我向后拉了幾步。

「哪里不好玩,偏要到天臺來玩?」

他掏出紙巾,鋪在石階上,拍了拍,示意我坐過去。

「來吧,陪我歇一會兒。」

我想,他真是個的好人。

他沒有揭穿我想輕生的行徑。

也沒說他要陪我。

他用這樣一種方式,給我留足了面子。

也給我留下了一愿意活下去的勇氣。

我聽話地坐了過去。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

「怎麼,被家里婚了?」

我一怔,「你聽到那男人說的話了?」

付思明當時聲音很大。

我聽得到。

顧塵也能聽得到。

他微微笑了,「我以為,只有我這樣過了三十歲的人,才會被婚,你才幾歲啊,家里就著急了?」

我抿了抿,「不算婚,只是給我找了個男朋友,但是我不喜歡。」

我何止是不喜歡,我是極其厭惡和懼怕。

他拿起一個小石子扔向遠一個廢棄的花盆。

「不喜歡就不要相,郁悶了就去逛街,不要在這上面逛&…&…萬一不小心掉下去&…&…」

他搖搖頭。

「摔死的人啊,樣子太難看了,氣味也難聞。」

我嚇得臉煞白。

想往樓下跑。

卻又想起來。

我哥和付思明他們,都在病房堵我。

他看出我的遲疑。

「跟我來吧。我幫你。」

他將我帶到跟病房隔了好幾層的樓層,打開一個房間,讓我進去。

「我去替你看看,等他們走了,我給你打電話&…&…你電話多?」

我報了個號碼,同時掏出手機。

結果發現。

我手機沒電了。

難怪他們這麼找我,卻沒給我打電話。

他記下我的號碼,「沒關系,一會兒安全了,我來找你。」

他哼著歌上了電梯。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來找我。

「他們都走了。」

我聞言,迅速回到病房。

將東西收拾了一下。

出了醫院。

上了出租車。

司機問我去哪兒,我卻犯了難。

后來,我讓司機帶我去了舊街。

那里是我和哥哥從小長大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我才特別喜歡那條街上的小餛飩。

我在那里找了個小旅館歇腳。

想著明天再出去租個房子。

我手機里有些錢,大概一萬左右。

都是我哥和知音姐從前給我的零花錢攢的。

我怕哥哥通過份證登記找到我。

便特意說我份證丟了。

我多掏了五十元錢,前臺便讓我住了進去。

可我沒想到。

晚上出來買飯吃時。

我又遇見了顧塵。

10

我們在面攤相遇。

為了表示謝,我說請他吃面。

閑聊的過程中,顧塵告訴我,他一直在國外留學。

今年才回國,進第一醫院工作。

他小的時候跟著外公外婆長大。

就住在舊街這里。

因為舍不得老房子,他便沒有搬家,還是住在這邊。

說著,他還指了餛飩攤。

「我記得小時候那家的餛飩很好吃,下次我找你去吃。」

我打了個寒戰。

「我不吃那個東西。」

他笑了笑,「那你喜歡吃什麼?」

我搖了搖頭。

這些年,我似乎沒什麼吃的東西了。

不像小時候,只要跟哥哥在一起,白饅頭都能吃得很香甜。

顧塵吃著面條,對我說。

「許朵,你為什麼不喜歡笑呢,你笑起來應該很漂亮的。」

我想都沒想,回他道,「如果你沒病,卻被診斷有病,你也笑不出來吧。」

說完。

我自己都愣了。

我沒想到,會口而出這句話。

或許,正因為眼前的他比較陌生,與我哥和何知意都沒有集,所以,我才能敞開心扉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許朵,你說的是心理疾病吧?明天我休息,我帶你去專業的地方做診斷。」

&…&…

那天與顧塵分開后。

我轉去了餛飩攤。

攤子沒什麼大變化。

可老板卻換了人。

我在門外站了好久。

我仿佛還能看見。

當初與哥哥在里面分食一碗餛飩的形。

我看了一會兒,便去超市買水。

順便問了一句。

「對面的餛飩攤現在人怎麼那麼啊?」

老板漫不經心地回我。

「你不住附近,不知道吧?生意冷清了有三年了。三年前,一對姐妹在這里買餛飩時吵了起來,后來兩人賭氣上了車,沒開多遠就撞到了橋頭欄桿上,其中一個當場就死了。從那以后,原來的老板就病了,沒多久就轉讓了攤子,往后生意就不好了。」

我一怔。

這說的,好像是何知音與何知意。

我的心狂跳起來。「姐妹倆吵起來了,為什麼吵啊?」

「好像是那個妹妹想讓姐姐跟別的男孩子耍一耍,姐姐說馬上要結婚了,訓斥了妹妹,兩人就吵起來了&…&…誰知道呢,都是道聽途說,真正吵什麼,可能就原來的老板才知道吧。」

我渾都因為張而抖起來。

看來,知音姐的死因,并沒有那麼簡單。

外人都以為,去給我買餛飩,當時遇上暴雨,視線了影響撞到了橋柱才去世的。

可我知道,是何知意建議知音姐去買餛飩。

可何知意本不吃餛飩。

為什麼要兩人一起去買。

雖然我平常吃,但那天我并沒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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