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錯了,應該選 A。
「不對,你數學是育老師教的吧?看我怎麼寫的。
「這是英語?嘖嘖,我用腳都比你寫得好。」
&…&…
等到最后一題寫完。
太落了山。
李對我的稱呼從「喂」到「好姐姐」。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你真神了。」
為了讓我教他英語,糾正他的口音。
甚至上手給我肩捶背,端茶倒水。
還把他娘珍藏起來的糖罐子給了我。
「姐,之前是我不對,是我太淺了,我跟你道歉。」
「哎好弟弟&—&—」
等會,李升該回來了吧。
8.
我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掃地抹桌子。
李升提著走到門口時,我正在洗巾。
手在冰水里凍得通紅。
李升上前將我手干哈上幾口熱氣后揣進兜里。
「還病著呢,放那,我來。」
我一笑。
「床單和服都是你洗的吧,洗得真干凈,跟新的一樣,升哥你怎麼做什麼都那麼厲害。」
李升得意地了我的手。
一臉我下回還能洗得更干凈的表。
他提了提手里的。
「今兒發工錢了,割了塊,你不是就吃嗎?」
「哇,那麼大一塊,你會做嗎?」
李升當場卷起袖就要開始作。
「怎麼不會,你想吃什麼都行。」
「咳咳,哥。」
李站在一旁,打斷了李升的話。
「回來啦,放寒假了?怎麼不早說,我去接你啊,來,這是嫂子。」
「早見過了。」
李嘟囔著,似是在埋怨他哥打斷了我給他進行英語教學的時間。
張玉梅也回來了。
一進門,鐵鍬就往地上扔。
那臉,像是吃了十只夜煞一樣。
「你都不知道啊!這人&—&—」
「好了娘,難得也回來了,你就鬧騰吧。」
「我偏要說,再不說,我李家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你什麼時候被戴了綠帽都不知道!」
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夸張到仿佛今天晚上我就要一腳蹬了李升跟那兩個男人跑了。
李升的臉越來越冷。
他不笑時,眉目凜冽,比這冬夜的風還要冷上幾分。
攥著我的手越來越,直到得我骨頭都開始發疼,他才一聲不吭地將我拽進屋子里。
我被他一把推到床上,額頭撞在墻面上,發出「砰」的一聲。
是真用力了。
我想好的理由全都被揪一團麻,理不出個頭緒出來。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會打人吧?
聽說在這兒打人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我太可憐了吧,早上被婆婆打,晚上被丈夫打。
9.
一害怕,眼淚就不自覺往外冒。
最后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般停不住。
張玉梅以為我挨打了,還在窗外喊著「打死打死」。
李則焦急地拍著門他哥冷靜。
我一團怯生生地看著他。
「你敢打我&…&…我就跟你離婚!」
「你說什麼?」
李升更生氣了,他攥著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來。
我疼得也顧不得裝了,不斷用腳踢他,里嗷嗷地喊著離婚。
「你再說一遍!」
李升揚起的手臂暴著青筋,在我閉上眼的一瞬,一拳打進墻面里。
這個年代的房子都是泥和秸稈糊的,條件好的,會架幾塊木頭牢固一下。
顯然這并不能住李升的一拳,生生被鑿出一個大窟窿。
我嚇得連哭都不會哭了,呆愣地看著李升。
「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不然離婚這事你想都不要想!你是不是想扔了我跟別的男人跑,是不是!」
說到激,他竟紅了眼。
將挎在上的布包扯了下來,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有防凍裂的蛤蜊油、一條紅的圍巾、一本不知道哪淘來得菜譜,還有兩瓶在地上打轉的雪花膏。
「這都是給我買的?」
我壯著膽子要去拉他的手,被他躲開。
「你別我!」
他轉過不去看我,攥的拳頭淋淋的,看得人心底一。
「好啦,都傷了,疼不疼啊,你聽我解釋嘛。」
「疼!我不聽!娘和鄉親們都看見了!」
「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他仍然不肯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消了氣了。
我故意使壞,作勢要出門去。
「那我不解釋了哦。」
「你說啊!」
他將我扯過來,力氣還是大,卻比之前收了點。
「那兩個人是跟我說話了沒錯,但是我沒搭理他們啊,你娘走得快不管我,路上又,沒法兒跑,我一個人家能怎麼辦?
「都怪你,要不是天天在外面跑,也不會有人膽子那麼大。」
我了鼻子。
「誰知道被你娘這樣一說就變了味兒,被這樣污蔑,我還不想活了呢。
「你娘不由分說就給我來一耳,怎麼,你也要打我嗎?」
我也學他的樣子,扭過臉裝作不想理他。
沉默了好一會。
那糙的手掌握住了我的肩膀。
「我娘打你了?」
「哼。」
我又往旁邊挪了挪,出仍然紅腫的半邊臉。「疼不疼?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剛剛是我太心急了,要不,你打回來。」
他抓起我的手就往他上拍打,我使力擰了他一下,疼得他齜牙咧。
鬧了一會,他突然嚴肅起來。「以后不準說離婚這樣話了,心都被你扎疼了。」
「你哪有我疼啊,我額頭疼、手腕疼、疼、臉也疼,最最重要的是,你嚇到我了。」
我拉著李升的手捂在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