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我們兄妹二人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鎮西王。

「豎子爾敢!暴君德不配位,這龍椅,也該換我來坐坐!」

他的后,是被他劫了長公主府,救出來的已經說不出話的華盈郡主。

和被林茹攙扶著,極其憔悴的林衍之。

這并不在我意料之外,我進宮的理由是和阿兄小聚。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長公主府的防衛并不算是多森嚴。

因而,鎮西王能把他的一雙廢帶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周昭昭!毒婦!果真是風水流轉啊!等我父王登基!我就是皇太子!」

林衍之神狀態堪憂,卻不妨礙他狂笑著。

「本太子會把你丟去青樓,讓他們好好照顧你的。你這賤人!就該被千人騎萬人騎!

「若是你肯跪下來求饒,再親手殺了暴君,本太子也不是不能看在以往的分上,讓你進東宮當個侍妾。」

只配當他林衍之的侍妾,這結發夫妻的分,可真是不值一提。

在他的邊,和華盈只能惡狠狠地盯著我看不同。

林茹是能口吐惡言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表哥答應了,我會是他的太子妃!姐姐,你是長公主又怎麼樣?我以后可是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此話一出,鎮西王頗為忌憚地看了一眼。

畢竟這爹還沒坐上皇位呢,這話和兒子惦記皇位有什麼區別?

下一刻,剛剛還虛弱無比的林衍之,干脆利落地出了劍。

他毫不留,將手中的劍送進了林茹心口。

「閉!賤人!若不是你挑撥離間,我之前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周昭昭是長公主,我林衍之明明能當駙馬的!」

林茹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眼,角溢出

怎麼也沒想到,沒被我折磨得氣息奄奄,卻死在了的好表哥劍下。

明明前一秒還在允諾太子妃之位的林衍之,后一秒卻能推頂罪,一劍了結了

林衍之又諂地看向鎮西王。

「父王,這個賤人都是在胡說八道,我們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讓暴君退位。

「讓您把這天下盡收囊中,榮登大寶。」

鎮西王覺得有理,又把矛頭指向了我和阿兄。

他手里的劍很是鋒利,劍尖對著龍椅的方向。

「陛下暴戾,百姓不堪其苦。

「陛下,老臣還要激您,有陛下如此暴君行徑,老臣才師出有名啊!」

鎮西王佯裝作揖,想要激怒阿兄。

「如今皇城中守衛薄弱,陛下可等不到營中兵馬來護駕,還是早些自裁,也免得罪。」

阿兄毫不在意,只涼涼回了他一句。

「是嗎?可惜了,鎮西王也給了朕剿滅反賊的機會。」

忽而,四周殺聲四起,震耳聾,眾將士英勇沖擊,瞬間包圍了鎮西王一眾兵馬。

「什麼?這不可能!你哪里來的兵馬救駕?」

鎮西王目眥裂。

13

當年我墜崖失蹤,就是鎮西王派人追殺,急之下才會跳崖逃生。

誰知,我卻意外失憶。

機緣巧合之下,被還未和鎮西王父子相認的林衍之撿了回去。

那時我非是閨中兒,而是去替阿兄練兵的。

阿兄也非是暴君,他從未苛責過百姓。

如若鎮西王仔細打聽過,便知道我阿兄在百姓之間,口碑還算不錯。

我阿兄在位期間,百姓和樂融融。

上朝時隨心所,沒有朝臣勸阻,也是因為阿兄的決策往往都是明智之舉。

只有鎮西王一家子蠢貨,堅定地認為阿兄是失去民心的暴君。

「鎮西王意謀反,給朕將反賊拿下!」

阿兄一聲令下,鎮西王就被鉗制雙手,被迫跪在了殿前。

這些兵馬, 即是我當年以訓練府中私兵名義, 要練的兵。

在我失蹤后, 二皇兄接手,將這支軍隊打理得井井有條。

鎮西王殘害百姓, 欺男霸,民間百姓對此怨聲載道。

阿兄被鎮西王的勢力所鉗制, 才不得不佯裝暴君。

因而, 阿兄早就懷著除去鎮西王的念頭。

只是苦于沒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的阿兄會是盛世明君,不能被冠以一個殺功臣的罵名。

而如今, 多年的棋局, 終于收網了。

此后山河依舊,阿兄的天下合該四海升平。

「林衍之。」

我站在龍椅旁邊, 徐徐開口。

其實若不是他生了不該有的心思,落魄書生救了落難的長公主,我們也應是天賜的良緣。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究竟是誰輸誰贏?」

14

興許是謀反那日到的刺激太大,林衍之獄之后瘋了。

我去獄中看過他, 想要冷嘲熱諷時, 他卻著牢獄的門,深款款地喊我「娘子」。

他的記憶仿佛停留在,我們曾經恩無比的時日。

最終, 鎮西王一脈因為謀逆,被判了秋后斬。

我向阿兄請命, 親自去監刑。

決那日, 我坐高臺, 看他跪在刑場。

高臺之下, 林衍之一會大喊著:「我是皇太子,我才是天命所歸!」。

一會又茫然尋覓,逢人就問:「你見到我娘子了嗎?我找不到我娘子了。」

儼然是一個徹底癲狂的瘋子。

高臺之上,我吃著西域上供的葡萄, 沖著瘋瘋癲癲的林衍之張了個口型。

「我這潑天的富貴,本該有你一份的, 駙馬爺。」

殺👤誅心,不過如此。

我看到他眼中一瞬間的清明, 像劈開混沌的

一如我們剛親的那日, 他笑著挑開蓋頭,喚我娘子時,眼中的

我不知道他是否會想起, 我們也有過相敬如賓的日子, 可還記得他曾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曾為他冠霞帔,只是他實非良人,害我錯付一片癡心。

「娘子啊&…&…」

我知他并未瘋癲,也知他有話要說。

可錯過便是錯過了,遲來的深, 我也不愿再聽。

場下手起刀落, 頭顱落地, 濺三尺,我攥了手里頭金繡的手帕。

他的眼瞪的圓圓的,再也閉不上。

好似有千言萬語訴衷腸, 卻沒去說了。

夫君吶&…&…

若有來世,你我不復相見,莫要再當那薄寡義負心郎。

-完-

橫舟渡我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