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婆子一邊回憶,一邊&‘嘖嘖&’搖頭,&“那外室天天穿金戴銀、吃得是山珍海味,連帶著的家人也跟著過好日子,自己的老爹被請到宅子福,自己的弟弟被塞進商鋪當掌柜,一家人徹底改換門庭,從農家人了城里人。&”
容曉曉聽得一臉古怪。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朱婆子接著道:&“小時候我老娘就說了,比起兒子,兒更能讓家里的日子好過一些,養大兒子,娶個媳婦還得出聘禮,咱們也都有自知之明,娶得媳婦也都是門當戶對,鎮上條件好的姑娘肯定不會下嫁,想徹底走出農門,那簡直難上加難。&”
說著,眼睛亮了亮,&“可兒不同了,好好培養一番,萬一能被鎮上的小子看對眼呢?這要是嫁到鎮上去,那我這個老娘不也得跟著福?&”
&“&…&…&”容曉曉角有些搐。
突然想起了老家大宅院的馬蓮。
同樣也是想著靠嫁兒讓自己家過上好日子的母親。
不過,馬蓮為了臉面堅決不承認自己虧待兒,不像朱婆子,說得越來越起勁,毫沒覺得有什麼好丟臉。
甚至&…&…有種引以為傲的自豪?
&“所以啊,我生得這兩個閨那絕對是寶,那個惡毒想扔掉們時,我直接和婆家鬧翻;擔心們干活讓皮變得糙,能不干的活我都不讓們干;為了讓們多學知識,大隊里沒幾個男孩去讀書,我也咬牙將們送去讀書。&”
說著,朱婆子突然拍了一掌,&“你瞧瞧,我堅持的果不就來了嗎?三閨和在鎮上的同學結婚了,還帶著姐姐認識了鎮上人,兩個閨都給嫁到鎮上了,為了能讓們在婆家有話語權,我和孩子爸是掏空家底給們置辦了嫁妝,讓們風風嫁到鎮上去。&”
朱婆子越說越興,&“我現在可是兩個鎮上人的岳母,整個大隊沒人比我更威風,逢年過節,兩個婿都會拎著東西來看我們,他們都特別孝順呢。&”
此時,容曉曉臉上皺一團,覺需要緩緩。
朱婆子的話聽起來有種好好養著兒,其實是為了達到某個目的的意思。
聽起來很是別扭。
但和馬蓮那種重男輕的人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畢竟,真要說起來,比起重男輕,或許有些為兒的人反而希被父母利用吧。
最,能在出生的時候避免被丟掉,在男孩都讀不起書時,依然被送去學校,在婚嫁時擔心被婆家看低,咬著牙置辦一套還過得去的嫁妝&…&…
就連現在,直接越過兩個兒子,毅然選擇最合適的三婿,為他學技的事著心。
并不是說兒子不重要。
而是將兒子和婿擺在同一個位置,從中選擇最合適的那一個。
一時之間,容曉曉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定義朱婆子。
這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能說到讓無話可說的人,朱婆子還是頭一個&…&…
第 34 章
容曉曉不知道說什麼, 朱婆子卻停不下來,是越說越帶勁,上說不止,兩只手也沒停下來過, &“我三婿雖然不是正式工, 但怎麼也是廠子里的工人, 一個月就有十幾塊錢的進項, 你算算一年能有多?他一個人就能頂得上大隊里一戶人家的收益&…&…&”
這也是為什麼都想拿上鐵飯碗的原因。
大隊里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不見得能拿到多錢, 要是年景不好, 甚至有可能還倒錢。
可在廠子里當工人就不同了。
再累的活也沒下地來得累, 不管是什麼年景,每月的工資都不會, 逢年過節或許還能拿一些補和節禮。
朱婆子說著:&“他那人聰明就是沒地方學技, 要是能學門技不也能當鍛工了, 就像你爸爸說過的, 與其等機會來了沒抓住, 不如現準備好, 這樣真有機會也能牢牢抓住了。&”
容曉曉聽得點了點頭。
不說兒的事,朱婆子這個想法還是蠻對的。
朱婆子又忍不住了手,呲牙笑著:&“要是真的能行, 那他們家得一輩子記著我這份恩了,以后里里外外還不得我閨當家?&”
&“&…&…&”容曉曉訕笑著。
本來打算故弄玄虛, 好好吊著他們, 但以防朱婆子繼續說一些讓接不上來的話, 干脆道:&“朱婆婆, 這件事我得回去想想,并不是說我愿意教就能教, 在什麼時候教、什麼地方教、怎麼教,這些都得計劃一下。&”
&“對對對,你是聰明人,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聽。&”朱婆子連連保證,&“絕對沒有二話。&”
兩人跟著又說了一下,瞧著下午上工的時間到了,便一同去了上工的地方。
朱婆子家除了懷孕的小媳婦和沒長大的孩子外,都會下地。
不過,容曉曉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們一家人去的地方都不是高工分的工種,再想想朱婆子以前的行為。
可是整個大隊中都知道懶的人。
干著六個工分的拔草,也是時不時懶躲閑,有時候會被李泗看到也會被混過去,但也不是次次這般,總有混不過去被扣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