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波不清楚這位容同志是不是所聽的那位特聘技工,但既然是&‘特聘&’的稱呼,再加上廠長親自接待,顯然也不簡單。
由這樣的人推選廠,別說是七百塊錢就算是一千塊錢他都覺得值。
對方還沒開口,他這會已經準備好說辭。
一旦對方邀請,他絕對毫不猶豫說&‘我同意&’!
&“那就好,我先前還擔心廖同志不愿意。&”容曉曉角上翹的幅度越來越深,&“廖同志前兩日新娶的媳婦是我原先的嫂子,離開的時候帶了一些本不屬于的東西,可強占著不愿意還,那我就只能找你這位家屬。&”
&“簡單,我同&…&…&”廖波下意識開口,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候閉上,滿腔的驚喜和期待瞬間掃空,&“什麼強占?你是不是搞錯了?!&”
當然不歸還,那可是近一千塊啊!
這麼多錢,他得攢十幾二十年,即使知道這些錢不該全都屬于董春,但也絕對不希還回去。
傻子才會還!
&“這樣啊&…&…&”容曉曉臉上的笑意收斂,&“既然廖同志不愿意,那我就只能采取其他手段了,也不知道這件事告到公社去,某位強占烈士家屬津的人會不會蹲牢房,而某位家屬會不會因此牽連?&”
這筆錢想要回屬于自己的那一份,真的很簡單很簡單。
你不要,主贈予那是一回事。
可要是被強行占領,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是,在來之前已經從二姑里聽到事的來龍去脈,真要追究起來,董春別想逃。
第 97 章
&“胡說八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廖波立馬撇清自己的關系,錢他不愿意給、罪名他也不愿意擔,&“那個時候我都不認識董春,怎麼能牽連到我頭上來?&”
容曉曉只是笑了笑, &“會不會牽連上不是你說的算, 你要覺得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倒不如和我一起移步到社區或者公安說清楚?&”
在來之前就和二姑詳聊過。
哪怕心里再想為二姑和丑牛討回公道, 也不可能完全憑自己的喜好做事, 自然得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最開始想著丑牛爸留下了這筆錢怎麼說都得分三份, 董春想拿走自己的那一份沒問題, 但另外兩份必須還給二姑和丑牛。
可自打聽了二姑口中的真相后。
就覺得董春不配過好日子。
丑牛爸爸出了事之后,二姑從未想過讓董春一直守寡照顧家中, 本想著過段時間讓平復平復心后便好好找聊聊。
可誰能想到, 喪事剛剛辦了沒多久董春便帶著那筆津回了娘家。
也才有了后來大隊長幫著上門去討要錢的事。
本來這筆錢可以要到手, 但打的二姑措手不及的是, 就在某天干活回到家中, 在后院親眼看到董春抱著還小的丑牛就要跳到下方的小溪中, 威脅著不給錢就要丑牛,到時候帶著丑牛一起去死。
這次沒死就下次,總有功的機會。
二姑當時因為喪事本來就快承不住, 結果還鬧出這樣的事來,也明白如果董春真的要孩子, 這個當的, 也不一定能把錢和孩子一起要到手中。
尤其是誰都不知道董春以丑牛的死威脅。
就算真的說出去, 沒有眼見為實大部分的人都會說當媽的人就算再狠心也不會害自己的孩子。
可誰又能想到狠心到會抱著自己親生兒子往河里跳。
真要跳下去董春一個年人還能自救, 丑牛那個時候才多大呀?要是沒人去救淹死在河里的可能實在是太大太大了,二姑又哪里敢去賭?
董春就是拿住二姑最在意的人。
跳河、上吊、✂️腕, 幾乎全都試過了,弄的二姑是膽戰心驚,日日夜夜都守著丑牛邊,生怕他出了什麼意外。
也不是沒有私底下求助過大隊長。
但這件事確實不好理。
除非把董春關起來,不然總有機會接到丑牛,真要狠下心去做那些事,千防萬防都不一定能防住。
所以二姑只能妥協。
只不過那個時候其實也是防著董春。
畢竟董春嫁進門是使了些手段,從一開始就覺得這人的心不是太正,也是因為覺得自己兒子能得住以及的家人。
可即使如此這些年來二姑其實上也攢了一些錢。
想著就算那筆津被董春拿去,仍舊有錢和丑牛過日子。
但二姑沒想到的是。
防著董春,董春也是盯著。
離開的時候將這筆積攢的錢拿去了一大半,再加上二姑因為失去唯一的兒子以及這段時間的勞心勞力和各種打擊,本來眼睛就覺得很不舒服,沒想一夜睡后第二天就再也看不見了&…&…
眼睛失明,二姑是再也不想和董春打道。
即使日子過得再苦,也沒想過去找董春要錢。
因為一個眼瞎的老婆子又哪里能斗得過狼心狗肺連孩子都不放過的董春?
萬一又和以前一樣拿著丑牛要死要活,那一個瞎老太婆哪里能阻止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