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里不是沒人打過孩子,不聽話打打沒病,小孩子不早點教,長大后想板正都難。
但頭是能打的?還那麼重的手,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本以為甄干事的兒只是刁蠻跋扈,沒想還這麼糊涂沖,做事之前都不想想后果!
羅支書看著兒子頭頂上的傷,他沉著面道:&“你教訓弟弟我不管,你憑什麼打我兒子?打傷了你付得起責任?&”
其實羅寶君頭上的傷不嚴重。
雖然見了,但好在羅寶君反應及時躲了下,口子并不是很大,只是看著有些嚇唬人。
但當爹的也氣啊,自己的兒子自己打的,一個外人憑什麼來打?
甄蘭毫不心虛,梗著脖子道:&“負責就負責,給你二十塊錢看病總行了吧?&”
不只是說,還從隨帶著的一個包里掏出兩張大團結,直接丟在邊上的桌面上,&“吶,可別說我沒負責。&”
二十塊錢而已,多的是!
然而甄蘭卻沒發現,周邊人的眼神瞬間有些變化。
這麼一個小口子,就能得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啊,羅寶君就是辛苦一年,除了分到手的糧食之外,也拿不到二十塊錢,結果就剛剛這麼一下,錢就到手了?
這&…&…不得不讓某些人多想了。
第 102 章
二十塊錢抵得上一大家子吃上小半年的糧食。
可以讓一大家子換上四季的新服, 還能給兒子閨置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大喜事。
不過就是兩張紙錢,卻是讓在場除了甄蘭之外想攢一年都不一定攢得到的錢。
可現在呢?
羅寶君額頭上就傷了那麼一點點的小口子,倒是出的多,但養個一兩天也就無礙了。
就這樣, 兩張大團圓就這麼輕輕松松進了他的口袋?!
&“早知道我也上了&…&…&”
一人輕聲開口, 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恨不得直接頂替羅寶君拿下這二十塊錢。
&“說什麼胡話呢!&”羅建林揮著手驅趕其他人, &“都站在這里干嘛呢, 趕去干活。&”
有人不樂意走, &“隊長你忘了, 這段時間都沒活干了。&”
&“對啊對啊, 我們待在這里聊聊怎麼就不行了?&”
這麼有趣的事誰樂意就這麼走了?
他們先前還發現,甄蘭掏錢的那個兜里特別鼓, 看著里面應該還有不錢, 如果全裝的是大團結, 那怕是&…&…嘶, 真的不敢想象。
&“沒事做就去知青屋幫忙。&”羅建林沒好氣喊道:&“難不你們一個個只想著坐其?知青屋那邊要是能起來, 得利的到底是誰?都給我滾去那邊幫忙, 不出錢不出力,你們哪來的臉?&”
這一喊,眾人才不不愿的了起來。
知青屋在燒窯他們也是知道的, 更明白如果真的功,他們大隊肯定是獲利最大的那個, 現在不用考慮出錢, 但也確實得出出力。
&“走啦走啦, 再不走大隊長要打人了。&”
&“聽說知青屋那邊已經建好小型窯了?沒想到他們做的還像模像樣。&”
&“要是不像模像樣, 咱們以后又怎麼拿錢出來投到他們上?你家想好了沒,要是試行的真功, 你們會出那筆錢嗎?&”
&“原先我還遲疑,可聽朱婆子的話也有道理,無非就是一頓的錢,萬一以后有源源不斷的呢?&”
&“那婆子無賴了一輩子,但有些事確實看得更清楚,我打算信一回。&”
這要是擱在幾個月前,說得再有道理他們也會猶豫一下。
但現在不會了。
看看家婿,要不是信了朱婆子的話,現在能這麼風?直接進了鍛造廠,馬上就要轉為正式工,聽得誰不羨慕?
要不是朱婆子把握住機會,這麼大的好事還真不到陶宏。
而現在,他們心中就有一種,如果不信朱婆子,那以后的好事怕也落不到自己上了。
所以,賭了這一頓吧!
其他人去了知青屋,在場還留下幾人。
羅支書看著桌面的兩張大團結,沒太猶豫地道:&“把錢拿回去,給一塊錢讓他去老郎中那開開藥就好,不過我可跟你說了,你以后再敢打我兒子,我就&…&…&”
&“是我打的嗎?是他要上前找打好不好。&”甄蘭毫不在意那二十塊錢,像是施舍一樣,&“不過就是二十塊錢,誰會在意這麼點?我打了也賠了,你們憑什麼揪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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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支書瞪著,本來還想多勸幾句,氣得他是拿著錢就拎著兒子離開。
這種沒家教的丫頭,他懶得理會。
羅支書不管,羅建林為大隊長不得不管,他直白地說:&“有錢是你的事,但錢不外這種道理你難道都不懂?你現在住在大隊,周邊一個長輩都沒,萬一誰惦記上,你能怎麼辦?&”
他說得這麼直白,是因為他擔心這丫頭聽不懂。
畢竟會在這麼多人面前顯擺自己有錢,能做出這種事的人真的聰明不到哪里去。
但又不得不叮囑。
大隊有這麼多人,完全也沒止其他大隊的人來往。
他敢肯定,如果真的被更多人的知道,一定會有小小的人跑進大隊,專門盯著甄蘭。
甄蘭倒霉不說,指不準還能連累其他人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