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兒元朗年早幺,至今已經二十余年,作為親娘,我悔痛萬分。我不能讓他膝下無子,清明節氣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
「所以我替他過繼這孩子,承繼香火,待他大些,便為他請封世子之位。」
世子&…&…
越過了父親。
哦不,以后就是叔叔了。
我忽然覺得,世上最狠的報復不過如此。
閔迎瑕機關算盡,結果啥也不是。
我看見閔迎瑕蹭站起,臉難看到極點。
「坐下。」侯爺沉聲。
閔迎瑕張著,像缺水的魚,失魂落魄坐下。
付姨娘捂住,才沒能讓自己哭出聲。
恨恨地朝我看來。
我此刻臉上什麼神?是茫然、錯愕。
心則是歡喜、激。
恨不得大笑幾聲。
等到滿月宴散,我才回到院子,閔迎瑕激怒而來,二話不說揚手給了我一掌。
「賤人。」
我捂著臉,淚水滾落。
心中有憋屈,亦有恨。
6
當初他鼓勵我去侯夫人跟前獻殷勤,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不敢去找侯夫人,也不敢去找侯爺,就只能拿我出氣,發泄心中的憤怒。
「你現在去侯夫人那里把孩子抱回來。」
他不敢去做這個惡人,就讓我去做。
我又不是傻。
孩子抱回來,他也不見得會疼。
到時候要親沒親,要權勢沒權勢,要依仗沒依仗,那我抱他回來做什麼?
吃苦罪遭白眼嗎?
我沉默著不。
他揚手又扇我一掌,「魏氏,你真是好樣的。」
他拂袖離去,丫鬟、婆子簇擁上來,「大。」
我搖搖頭,揮手示意們出去。
一個人坐在妝臺前,銅鏡里的臉紅腫著,我控制不住落下的眼淚。
我拿起剪子抵住自己的咽,刺痛傳來,我慢慢地放下。
拿起帕子拭跡。
死了又如何?不我的人,永遠不會我。
只會親者痛,仇者恨。
我不死,我的孩子就有母親。
我也不能蛋就放一個籃子里,侯夫人能留給他多東西我不管。
依著閔迎瑕對我的厭惡、憎恨,他以后可能再也不會我。沒有兄弟姐妹相互幫扶,我得給他留些東西,多一條退路。
若我有足夠的權勢、地位、金錢&…&…
我收拾好自己,起前往侯夫人的院子。
遠遠就聽到歡聲笑語,們都在夸孩子,見我出現在門口,笑聲驟斷。
所有人都齊齊看向我。
我臉上掌印清晰明了。
侯夫人抱著孩子面微凝,問,「你是來看孩子的?」
我掃視一圈,都是侯夫人娘家人。
「我想問夫人要一個能自由出府的對牌。」
「&…&…」
侯夫人把孩子給娘,起朝外面走去。
我立即跟上。
小廳里,讓人給我上茶。
「迎瑕打的?」
「是。」
輕輕才嗤笑出聲。
不知是在笑我不自量力,還是笑閔迎瑕兩面三刀。
「不就是隨意出府的對牌麼,我給你便是。」
「多謝夫人。」
我起行禮。
朝外面走去。
我還得去見一見侯爺,我要開間鋪子,得從侯府鋪子這邊拿貨。
省事還能賺錢。
對于沒有基的我來說,再沒有比這更快的捷徑。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侯夫人忽然開口,「魏氏,你可怨我抱走你的孩子?」
這麼問算什麼呢?
要孩子,閔迎瑕都拒絕不了的事,我能拒絕?
「他跟著夫人,比跟著我好。」
「你是他生母,你給他取個名字。」
「寧字甚好,智者豁達,就寧智吧。」
我去見侯爺,他很意外。
見我臉上有掌印,更是詫異。
得知我要出門開鋪子行商,錯愕地瞪大眼睛。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應下。
我行禮告退,他喚住我,「魏氏,你別怨,孩子跟在夫人邊,比跟著你強。」
我當然知道。
若不是清楚,我早就鬧起來。而且這也是我在沒有任何選擇的況下,自愿的。
嫁進侯府,這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出門,我帶著所有的銀票,直奔掮客行。
在東城租賃下兩間鋪子,南城、北城各買下一間鋪子。
去牙行買了三家共十一口人,隨后想想又添三個小廝。小廝跑搬運東西,識文斷字會盤賬留在鋪子里做掌柜。
等回到侯府,累得腰都直不起。
付姨娘派人來喚我過去問話。
我裝死沒去。
7
我以為今日能得個清凈,卻不想付姨娘親自過來,二話不說就扇我幾個掌。
臟話、惡毒的話從口中噴出。
「你以為兒子跟了侯夫人就能長命?兒子是個短命鬼,你兒子也是短命鬼。」
罵我、詛咒我可以。
詛咒我兒子不行。
所以我一頭將撞翻在地。
「啊。」
尖一聲,讓的婆子丫鬟摁住我打,我屋子里的丫鬟們上前來拉,一時間一團。
林嬤嬤沉冷的聲音響起,沒人知曉來了多久,聽到多?
付姨娘被足了。
閔迎瑕沒有來找我麻煩。
侯夫人沒喚我過去問話,林嬤嬤給我帶了句話,「孩子隨時都可以去看,但是不能抱回走。」
我想,我能做的,就是拼命賺錢。
抓住一切可以賺錢的機會。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五年過去,發生了許多許多事。
小付氏連生三個兒,閔迎瑕又納了兩個妾室,各生了一個兒子。
他對我依舊沒有個好臉,也從不踏足我的院子,即便到,厭惡之從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