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起猛了,聽見狗會說人話了。」
同事突然站起來,凳子劃過地板的呲啦聲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也開始收拾東西,還故意弄得很響表達不滿。
「你走了那我也走,反正這公司遲早要完,和姐奔赴更好的人生去!」
和我關系最好,合作搭檔了幾年,還說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工作。
本以為是玩笑話,沒想到居然是認真的。
說不不可能,我倉促之下沖出一個甜甜的笑。
「賀言,你這什麼意思?」戚曉又急又氣,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個分貝。
賀言聳肩:「啊?這都聽不懂嗎?就是,誰哄你誰哄你,誰伺候你誰伺候你,老子不干了&—&—的意思。」
看著戚曉臉青紅錯,賀言居然還好玩似的沖做個鬼臉。ӱʐ
這時候又有兩三個員工也跟著收拾起來東西,兩個是跟我關系不錯、也知道我人品,同樣對戚曉不滿的老人,還有一個是職以來我照顧頗多的新人。
「那我們也走,剛好準備換一份工作。」
有人用力撞了撞我的肩,表狡黠。
們可能連下一份工作都沒找好,但還是選擇了跟我一起走。
是一點微弱的抗議嗎,重復無趣的工作也無法磨滅心最深的熱。
還是會在無法忍的時候站出來,哪怕結局可能并不如想象中完。
辦公室寂靜無聲,像是被這場集辭職震住了。
戚曉簡直要氣瘋了。
從沒被一群人如此忤逆過,甚至當面給難堪,指著我們,膛劇烈起伏著,不斷說好,行,你們可以。
「都想辭是吧?好,好,我給你們全部上黑名單,這輩子都別想再職我們集團&…&…」
電話鈴聲打斷了的狠話。
我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陸澤川,想也沒想就接通了。
「你最好有事,」我說,「這邊被領導辭職了,忙著呢。」Уź
「哈?」陸澤川蒙了,「你不是說想吃東菜市場的玫瑰紅豆嗎,我買著了,正在你樓下呢。」
我之前去那一塊辦事的時候,在路邊吃到了這個餅,后來就一直念念不忘。
只是那邊離我家實在太遠,在城市對角,來回近三小時的車程,又沒有外賣送,一直沒機會再試試。
是最近突然又想吃,就和陸澤川隨口說了。
沒想到這人真的開車跑了一下午,就為了幫我買幾塊紅豆餅。
想來也是,每次我說了什麼,這人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實際上都記在了心里。
我的腔里涌上一暖流,一時間緒復雜難言。
剛想開口說句謝謝,又聽見:
「啥?你辭職?好事啊,早讓你別在那邊干了。」
我:「&…&…」
陸澤川:「說了好多次你不聽,來和我一起不好嗎?」
我低頭扶額:「&…&…好的,陸總。」
果然沒多久陸澤川就到了。
他本意是幫我收拾東西,火速助力我今天就滾蛋,我正吃著玫瑰紅豆,聽辦公室里戚曉打電話和老板告狀。
這時候賀言湊過來跟我說話:「你打算&…&…嗬喲!好俊的小伙砸!」Ϋʐ
不知道為什麼,陸澤川被夸,我聽著反倒很開心。
但還要端著面子矜持幾下:「嗯,還好,也就那樣吧。」
「小早,你打算之后去哪里呀?」
賀言說話間,那幾個說要辭職的朋友也圍了上來。
「對呀,小早,之后你有什麼想法嗎?」
「戚曉說把我們拉黑了,真的假的,會很嚴重嗎?」
「嘖,大不了之后注意一點,不投他們公司。」
「我嗎?」我約到整個工作室都在悄悄聽我們這邊的談話,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于是先看了眼陸澤川。
他對上我的視線,沖我放浪地挑了挑眉。
「我打算先去安舟集團&…&….」
「安舟集團?小早你還真敢說&…&…可難進啦&…&…」
「對啊,唉,我有個特別厲害的朋友也在面試被刷掉了。」
「我要是能進這麼大的企業,同學聚會我直接橫著走。」
「噗。」我沒忍住笑了,剛準備說什麼,就被戚曉怪氣的聲音打斷。
「某人吹牛還真是不打草稿,」戚曉哼笑一聲,「您要是能進安舟,還來我們這些『小地方』打工?我們這廟呀,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高聲道:「還有誰要辭?一起申請了吧,嗯?跟去安舟啊。」
許是之前那個黑名單的警告在前,現下沒人敢再說話。
反倒是陸澤川開口了:「戚小姐倒是口氣不小。
「不愧是能為了留學和別人在一起,回來又哭哭啼啼求前男友與自己復合的人。末了還怪我們小早乘虛而,你怎麼不怪你前男友管不住自己?
「嘖,好大的臉,實在罕見。」
戚曉臉一白。
但這畢竟是的主場,很快反應了過來,保安進來讓陸澤川滾。
陸澤川:「別急,我馬上帶著我的人走。至于職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我媽早就想小早來公司幫忙了,死犟說要在外面鍛煉能力,我對此也很頭疼。
「剛好最近安舟盤下了金窗那幢新樓盤打算擴建,也缺人的,這幾個妹妹們干脆一起進吧。」
很顯然,他的話說到第二句,就燒干了在場起碼一半人的 cpu。
賀言在我旁邊,張著,愣了許久,突然用手肘搡了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