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帖主親自下場刪帖，并錄視頻道歉。
徐凱云承認是想拉低我的比賽名次，才在論壇上造勢，壞我的名聲。
一時間輿論倒戈，徐凱云已經好幾天沒面了。
樹下長椅，我側臉搭在許秋承的右肩。
「你用了什麼方法，徐凱云公開道歉？」
許秋承著我的手指：「法律啊，我搜集了證據。」
「還是你厲害，換我來，應該是一個進盒子，一個進局子。」
他拉下臉，猛地攥我的手，力道極大。
風掠過，頭頂的樹葉挲作響，斑駁影從間隙出。
沉默半晌。
「&…&…這玩笑不好笑，以后別開了。」
「哈，知道了。」
27
寒假很快到來了。
拉著行李回到家里，已是中午，鼻尖盈滿飯菜的香味。
我媽迎上來，接過我的背包。
「哎呀，坐車辛苦了吧，快來吃飯，都是你吃的菜。」
「好，謝謝媽。」
飯桌上，我媽盛了一碗湯遞給我。
「子堯啊, 都大二了, 在學校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啊？」
我夾菜的手一頓，悶聲道：「&…&…沒有。」
我媽不得其解。
「我兒子這麼帥，怎麼就是沒個對象呢？」
我沒吭聲, 里的飯菜變得味同嚼蠟，匆匆吃完飯去洗碗。
躺在沙發上, 電視里正播放著我媽最看的央視喜劇。
舞臺下觀眾嬉笑的背景音時不時響起, 我媽也被喜劇演員逗得樂呵，我卻扯不出一笑意。
要怎麼說呢&…&…
怎麼告訴這個早早離婚, 孤將我拉扯長大的溫母親&—&—
您的兒子, 往了一個男生？
「子堯啊。」我媽仍然盯著電視，視線沒挪開分毫，「談了怎麼不跟媽媽說呢？」
一下子涼。
我嗓子干啞，半天才出聲音, 艱問：
「媽&…&…你都知道了？」
我媽抬手拂去眼角的笑出的淚花。
「你是我的小孩，我怎麼會不關心你呢？
「你表演的視頻我也看到啦, 你很勇敢, 媽媽為你高興。
「改天帶你的小男友來家里坐坐, 媽媽我啊，要有第二個兒子嘍。」
28
除夕夜。
雪絮飄落, 冬風喧囂。
殷殷期盼的那通電話在夜晚 11:42 打來。
「周子堯, 除夕快樂，時遂年安。」
「許秋承，你拽什麼文藝啊, 不會說想我？」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想你了。」
我冷呵一聲。
許秋承低聲哄我：「別生氣了，我的電話確實是打晚了。」
我又哼一聲。
「來許個愿？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實現哦，比如說&—&—
「讓周子堯現在就可以見到許秋承。」
我茫然地眨眨眼，一個未曾料到的可能猛地擊中大腦。
「來見面吧，我就在你家樓下。」
來不及披外套，我飛奔下樓。
路燈下, 許秋承撐著一把黑傘，上面染了一層白。
我踏著雪跑向他，撲溫暖懷抱。
許秋承解開羽絨服拉鏈把我罩進去。
他打趣道：「今天穿這件服還真穿對了，夠大，能包住我們兩個大塊頭。」
自無視他的調侃, 我問：「你怎麼來了？」
許秋承的家在鄰市, 車程距離這里要花好幾個小時。
「和你往的第一個年，我怎麼能缺席呢？」
一樓有一家住戶正在看春晚, 電視聲音過玻璃窗傳出。
這里沒有鞭炮齊鳴, 沒有煙花炸響。
「親的觀眾朋友們，讓我們一起迎接新年的到來&—&—
「三、二、一！
「新年快樂&—&—」
我笑著大聲喊：
「新年快樂，許秋承，我們要歲歲年年！」
許秋承握住我的手，手心相，十指相扣。
他摘了助聽放口袋：「我想吻你。」
我好笑道：「跟哥玩純是吧。」
「我聽不見了, 但我想, 你應該是答應的吧。」
撒謊，你右耳明明聽得見。
誠實地一點點靠近，氣息糅, 在冷空氣中擴散縷縷白霧。
一吻畢，我平復息，湊近他的右耳：
「我你。」
神捂住你的左耳并非降下黑暗。
許是讓你專心右耳話的呢喃。
-完-
時落銀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