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就他昨天那副避猶不及的反應,怕不是離我越遠越好。

我連連擺手反駁:「呸呸呸,別開玩笑了,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如果我說是呢。」

一回頭,陸行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后面,正目深沉地看著我。

13

「我......」

我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陸行之這麼優秀,追他的生能排一個連,他是哪筋不對才會看上我這個邦邦的男人。

我想,一定是我言又止的臉太尷尬。

所以宿舍的氣氛才有一瞬的沉寂。

就在我以為沒人會開口說話的時候,陸行之突然笑了:

「開個玩笑。」

「看把你嚇得。」

他的笑夾著一嘲弄,晦暗至極的神讓我覺十分陌生。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簡,他干笑兩聲:

「天!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陸哥開玩笑,震驚啊哈哈哈。」

「一年半了,陸哥終于能融我們了,我太了!」

鐘齊了張紙也跟著夸張地嚎,開始模仿華妃眼淚。

他倆整這一出,剛才尷尬的氛圍立刻緩和了不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晚過后,陸行之對我的態度和之前相比并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但不論是在他的言語還是行上,都著一說不出的冷漠疏離。

有同學試探問起我和他的關系,也被他一個冷眼狠狠地堵了回去。

于是學校開始慢慢地有我們分手的傳聞。

下樓買煙時,我聽見拐角的生興地聊天:

「終于被我等到這一天了,我就說陸行之和賀欽野會分手!」

「喂,我說你們平時磕磕 cp 也就算了,還真把這事當真了?」

「可是之前他倆也沒否認啊,沉默不就是變相地承認。」

「算了,估計是鬧著玩吧,他倆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給。」

這明明是我一開始求之不得的。

可不知為何,我的心頭卻泛起一沉悶的意。

臨近大暑,夏夜吹來的風都帶著熱氣。

我吐出一口郁氣,正準備轉上樓。

卻看到不遠的路燈下站著個修長的人影,指尖出一抹猩紅。

我的瞳孔不控制地

他從什麼時候也開始煙了?

抬腳間,我時不小心踩到小賣部堆積的廢紙盒,發出好大的靜。

我敢肯定,陸行之看見了我。

可是他什麼也沒說,甚至連一個看垃圾的眼神都沒給我,只是徒手掐滅了煙頭,從另一階方向踏上了樓梯。

我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臟被強烈的酸驟然侵襲。

在這一個瞬間,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陸行之正在開始把我當一個陌生人對待。

但我好像,是真的喜歡上陸行之了。

14

這周的專業課作業是去線下落地做市場調研。

見我選擇和鐘齊一組,林簡便順理章地抱上了陸行之這個大,兩個人一大早就出發了。

反觀我和鐘齊,互相了十幾次才不爭氣地從床上爬起來。

到達家居城時,時間已經是中午。

考慮到是革命的本錢,我倆決定先去餐廳區吃飯。

「我想吃意面。」

「我想吃火鍋。」

「不行,我吃不慣黑胡椒,也討厭番茄醬!」,鐘齊的撅得快能掛油壺。

「你他媽死鬼投胎?」,我著沒幾個子的兜,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開始懷念陸行之這個飯搭子了,以前不論我想吃什麼他都會遷就我。

「聽我的,工作日學生卡 65 折,四舍五等于白嫖。」

他不由分說拉著我進了火鍋店的門。

落座以后,鐘齊推搡著說自己走了半天酸得不行,非要我讓先去拿小料。

我懶得聽他抱怨,索干脆起往調料區走。

拿油碟時,有人拍了我的肩膀:「賀哥,好巧。」

是林簡。

我的目落在他手里拿著的三瓶飲料上,疑道:「你和陸行之不是兩個人一組?」

「喔......今早隔壁寢的謝藝問我們能不能把他也帶上,陸哥同意了。」

他仰過脖子指了指斜后方:「喏,我們位置就在那邊。」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看到那個謝藝的男生正坐在陸行之的對面。

我對他有點印象。

他是街舞社的員,因為長相清秀沒被鐘齊打著撬墻角挖到漫社的主意。

去年校慶演出后,有人看到他和一個育系男生牽手走在場上,大家就默認了他的取向。

不遠的兩個人看上去談甚歡。

謝藝發出一陣笑聲后,向來不茍言笑的陸行之也跟著彎了彎角。

我的心底一下子有點不是滋味。

謝藝看陸行之的眼神,在我看來和那些生簡直是一模一樣。

而陸行之好像對取向為男生的謝藝也并不排斥。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他對我的反應又為什麼表現得那麼嫌棄?

我越想越難,回到座位后一個不留神把鴨和蝦全部下進了菌湯鍋里。

鐘齊夾著無從下手的筷子,怪氣地打量我:「賀貴人回來臉怎麼這麼難看,別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吧。」

.......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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