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評委老師對他的答辯很滿意,頻頻點頭。
我的周圍不時傳來竊竊私語。
「周揚學長好厲害啊,這幅畫剛了國展,已經確定被永久收藏了。」
「天賦這個東西,果然不是人人都有的。」
&…&…
眼看他的答辯即將結束,我起大聲說道,「打擾一下。」
眾人紛紛回頭看向我,臺上的男生也愣了下。
我語氣溫和又堅決,「周揚學長,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坐中間的評審老師眉頭皺,「同學,你是哪個系的?」
「我不是院的學生。」
說著我笑了下,「當然,我想問的也不屬于專業問題。」
周揚走下臺,笑意淺淺,「同學,你問吧。」
邊的人頭接耳,「肯定是周揚學長的小迷妹。」
「周揚學長又帥又有才華,喜歡他的人不要太多。」
「該不會要當眾表白吧&…&…」
我收起角的笑意,直視周揚的眼睛,「這幅畫是你畫的嗎?」
顯然眾人都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一石激起千層浪。
周揚的臉驟變。
13
有人起為周揚打抱不平,朝我吼道,「同學,你什麼意思?」
「對啊,你這種問題也太不尊重人了。」
&…&…
我無視眾人的憤怒,眼神堅定,「周揚學長,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周揚低頭看向地面。
幾秒后,他抬頭與我對視時,神恢復如初。
他自信又淡然,「當然,這幅畫是我的原創作品。」
眾人聽到他的回答,底氣十足,「同學,請你離開這里!」
「你說你的靈是小時候的夢境,但實際上,作者的靈來自二十八星宿,你那幅是朱雀。」
我神平靜,拿著背包走向最前排,「這幅是青龍,這幅是玄武&…&…」
說著我拿出最后一張,「這張是還沒完的白虎。」
此時全場寂靜。
就連我這個外行都看得出來,這些畫風格一致,都屬于同一個作者,更何況他們。
我把畫放在了評審老師面前,「各位老師是專業的,我相信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理結果。」
「今天我的行為確實有不妥之,但我相信大家能夠理解,畢竟&…&…」
說著我看向周揚,「盜用可恥。」
一周之后,院網公示了理結果。
周揚承認盜用,并公開道歉。
14
我無意中發現了謝君澤的微博,還翻到了他四年前發的視頻。
視頻里,他坐在鋼琴面前,夕的過落地窗,溫和又。
他彈出的曲子就是那晚我約聽見的曲子。
原來這首曲子《First Love》。
這條微博的配文是,【如果遇見那個,我想讓聽見。】
我的心輕輕了一下。
整個暑假我一直在找能讓謝君澤靈魂回到的方法。
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眼看又快開學了。
我辭掉書店的工作回了趟老家,的忌日到了。
這是一座小城,我下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霞滿天。
謝君澤和我并排走在安靜的街道上,他和常人無異,只是了影子。
「我沒有父母,只有和我相依為命。」
我拖著行李箱往家走,「高二那年,我病死了。」
說到這兒,我看向不遠的山,「就葬在那兒。」
謝君澤安靜地聽著,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這時殘去最后一抹霞,只有歸巢的鳥鳴在山谷回響。
夜晚,我抱著一床涼席上了天臺。
躺下的時候我往邊上挪了挪,給謝君澤讓出位置。
他也順勢躺下,我們一起看著星空。耳邊有風,有夏蟲的鳴唱。
「我沒看過我媽,連張照片都沒有。」
我將手枕在后腦勺,「我說我長得和我媽很像,我有一陣子就盯著鏡子看。」
謝君澤靜靜地聽著。
我轉頭看向他,「其實,我不是被人期待的小孩。」
他也看向我,「好巧,我也不是。」
我們相視一笑。
「當初因為有了我,我媽選擇和我爸結婚。」
他語氣平淡,似乎講的是別人的事。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我,應該會過的更幸福吧。」
我手張開五指,著風。
「所以&…&…你選擇消失是嗎?」
他愣住,隨即釋然,「被你發現了。」
我點頭,「那晚我喝多了,是你把我抱回去的,還親了我。」
他明明能夠回到,卻選擇任由靈魂逐漸變明。
他翻背對著我,「原來你都知道。」
我問他,「你喜歡我對吧?」
他的回答很直接,「喜歡。」
「如果我不問,你會告訴我嗎?」
他沉默很久,然后淡淡地回答我,「不會。」
聽到這里,我強忍著眼底的酸,笑著說,「謝君澤,我不攔著你。」
因為我知道他活得很辛苦。
12
第二天一早,我踩著水上山,此時的山谷空無一人。
我給帶了生前吃的水果和糕點。
告訴我已經存夠了出國留學的費用。
準備下山的時候,一陣風拂過,我聞到一悉的味道。
于是我轉頭往旁邊的那座山跑去。
終于爬上山頂,此時朝初升,萬蘇醒。
我回頭朝著謝君澤招手,「你快來。」
當他站在我邊時,我指向前方,「你看。」
前面是一整片桔梗,從腳下一直延綿到山谷盡頭。
陣陣風起,桔梗隨風搖晃。
「漂亮吧!」我看向謝君澤,「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激地差點哭出來。」
他淡淡開口,「你知道桔梗的花語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