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如當年。
可我卻再也沒有了當年的任何悸。
初十一帶著暗衛趕來,最終協助江疏一起擊退了那些刺客。
「陛下,他了重傷,該怎麼理?」
江疏替我擋了許多刀劍。
那鮮紅的袍,被水浸染得更紅了些。
「帶回皇宮醫治吧。」
我帶了江疏回宮,他昏迷了半個月才蘇醒。醒來便拉著我的手,說要帶我離開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
我瞧著他發笑:「如今我已經是世間最尊貴的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帶我去哪?」
「錦書,權勢不過是過眼云煙。你跟我離開,咱們尋一山野小林,平靜地過完后半生,豈不哉?」
江疏幾近哀求。
我只覺得他這人愚不可及。
我已經擁有了世間最大的權力,又為什麼要去鄉野間吃苦?
還是和一個曾經背叛過我的男人。
愚不可及!
我不愿意離開,江疏也不愿意離開皇宮。
他說一定要等到我醒悟。
我笑了。
然后賜了他宮刑。
「若你不走,便只能為太監。如何,可曾想好了?」
我給了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機會。
江疏眼神悲涼:「錦書,& & 你當真舍得嗎?」
有何舍不得的?
世間男子多如牛,而我擁有無上的權力,這個不行便換下一個。
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所以,我真的讓他了太監。
是他自己不肯走的。
我問他后不后悔,& & 他慘白著臉盯著我:「我已經錯過了你十年,& & 是我對不起你,& & 我該補償你。」
自以為是且遲來的深。
我只覺得作嘔。
「既然你冥頑不靈,& & 那便做一個守門太監吧。」
而當初寶兒的提議。
我覺得甚妙。
我沖著初十一勾勾手,問他愿不愿意當我的面首。
他紅著臉點頭,但我曉得他只是想要解藥。
但沒關系。
及時行樂便好。
我牽著他的右手,路過江疏守的門,進了寢殿。
然后一夜荒唐。
隔天,& & 我瞧見江疏臉很難看。
他在無人時拉著我的手,像是質問,& & 又像是懊悔:「錦書,& & 你如今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當初負了你嗎?
「若是這樣,& & 那你便殺了我。
「你好過如今你這般糟蹋自己。」
我笑著看他:「江疏,& & 何謂糟蹋?帝王有后宮佳麗三千,那就是該是正常的。我不過是養了一個面首,就是糟蹋自己了?你可當真是可笑。」
今日我心好,便是他說了這般大逆不道的話,我也不想跟他計較。
畢竟,& & 我還得謝謝他。
「江疏,& & 我該謝謝你。
「當初若非你為了小師妹負我,& & 我也不可能堅定下來。老神仙讓我再選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如何背叛我的畫面。
「世間多數不靠譜,& & 還不如權力深得我心。」
至,& & 權力不會背叛我。
但是他會。
18
我是賀錦書。
和老神仙做個易,& & 用換取榮華。
最后我了北涼第一個帝。
除了。
我擁有著世間所有人都的權力。
有人問我真的快樂嗎?
我笑得開懷:「人生苦短,& & 我卻無一輕。」
-完-
月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