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我一發慌便有個病,不由自主地角。

今日卻忍著端正地坐著,他看得認真,約過了半炷香才將佛經放回桌上。

「字寫得已極好了,難得年紀小,還能耐得住子抄這樣長的經書。」

他看著我,薄微揚,帶了點笑意。

我默默松了口氣,想謙遜兩句來著。

「你平日習字定然隨心所得很,看這經書,已是子再寫了,寫字灑些是極好的,但也不可灑得太過了。」

我將要謙遜的幾句話又裝回了肚里,他是說我寫字不認真規范。

「你平日都讀什麼書?除了楷書還練別的字嗎?」

晏溫喝了口茶,或是瞳孔眼淡,看人時總不讓人覺得親近,雖他看起來已是盡量表現得平易近人了。

「什麼書都讀點,平日練行草更多些。」

他有些詫異,似沒想到,又將經書拿起來翻了翻,又放回去。

「不若寫一副行草與我看看?」

我便站在浮的書桌前,寫了四個字送他。

「隨心隨」。

他立在一旁低頭看著,上有極淡又極好聞的熏香味兒。

我家平日并不熏香,我聞不出是什麼味兒。

「天資稟賦;流結字貴奇,氣脈尤暢;只如今年歲還小,假以時日,必

原師傅說得并沒錯,習字不僅靠得刻苦,原還是要靠天賦脾的呀!」

他說話時聲音不輕不重,或是變聲期,尾音帶著微微沙啞,好聽又勾人。

他將我寫的字拿起來,一句話都沒再說,竟默默回房去了。

「看來表哥是極喜歡你寫的字的,竟連癡癥都犯了。」

攜著我的胳膊笑嘻嘻說道。

讀書人都有些癡的,只癡法各不同罷了!

如此一來二去,我家同晏家便慢慢相起來了,逢年過節總要互送些禮品。

閑時便要來我家同我說話玩耍,晏溫看著冷淡,人卻是極謙遜的,閑時亦來我家同阿爹說話。

只魏同很可憐,時常來,卻從未進過晏家的大門。

每每可憐地杵在門口,我便我去家里待一待。

晏溫年紀不大,學識卻極好,他還請了個拳腳師傅,每日早早便要習武練拳。

春日天慢慢亮得早了,我送了阿爹出門,無事時便趴在墻頭看他練拳。

春日早晨還冷,他卻只穿一單薄的黑,練得有模有樣,不一時便被汗衫。

在他的脊背上,可瞧得見廓,甚是好看。

空瞅我一眼,眉頭微鎖,很是不以為然。

他同我阿爹這個讀書人又不盡相同,小小年紀,迂腐得很。

18

城外的河水終于化了,我約了浮去河里撈魚,老太太不放心,指使著休沐日在家讀書的晏溫陪我們一道去。

年滿臉寫著不愿,我將魚簍魚叉同鐵錘遞給他,他提在手里,頗有些不知所措。

我同浮手挽手地在前面說說笑笑,他跟在后面,我能覺到他犀利的目在我的脊背上。

「人呢得學會勞逸結合,不能總繃著,若是那弦繃得太,總有一日會斷的。」

我同浮說道,這話卻是說給晏溫聽的。

后的目便更犀利了。

雖不愿,卻沒抱怨一聲。

待我們到了河邊,不期然地便遇見了傻傻蹲在河邊的爺魏同。

邊蹲著個同樣看起來傻乎乎的小廝,魏同一寶藍,太一照,波粼粼。

他生得又紅齒白,下頜又尖,回頭沖著你傻笑時,亦是個好看得不像樣的傻子。

我不敢回頭,心虛得很。

今日來捉魚的事兒是我有一日同魏同閑聊不小心說的。

晏家同魏家的事兒到底如何誰也不知,我可不敢自作主張做什麼讓魏同與晏溫和好的傻事兒。

旁人的痛不能,又怎麼自作主張想讓他將過往都放下。

只魏同并不惹人討厭,我同魏同往來,和晏溫無關。

我怕晏溫不高興甩臉走掉,可年有他自己的矜貴,對于不想見的人,不地不理睬。

這漠視約莫比罵魏同幾句更讓他難吧?

魏同無措地著手心,我看他實在可憐。

「你也來抓魚嗎?今日天氣好,確實適合出門。」

我尷尬地笑了笑。

魏同笑起來有些不顧旁人死活的燦爛,聽了我的話,他便屁顛顛地走了過來。

「是,天氣這樣好,確實適合抓魚。」

話是對著我說的,眼睛卻瞟著嚴肅的盯著河水的晏溫。

是啊!爺您來抓魚,怎得什麼也不帶呢?

話題終結,所有人一度十分沉默。

「這是誰家的妹妹?好生漂亮。」

魏同似才看見了浮,驚訝地說道。

只這驚訝帶著三分刻意,估計他平日里見的人兒多,浮雖好看得很,可還沒好看到他驚訝的程度。

我便為兩人介紹了一番,我同他說過浮,見面確實是第一次。

面皮薄,低頭問了好,便一句都不敢再說了。

額角,心累得很。

我往日常來,叉一兩條魚不在話下的。

爺小姐們便在河邊石像一般立著,看我一會兒用石錘去敲河里的大石頭,一會兒又去叉魚。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