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忍住,諷笑出聲。
「你真的以為,裴瑯是男主嗎?」
「不,他可是一心想殺死你的反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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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真的意外。
秦逢槿角的易驟然一僵。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表幾經變幻。
那雙渾濁的眸子,也越發兇狠鷙。
「你知道這個世界是話本世界?也知道裴瑯是反派?所以你故意嫁給裴瑯,讓我誤會?又散布流言、一次次使計陷害我?」
雖然是問,但語氣篤定。
令我忍不住輕嗤。
「害你?」
「你殺魚,魚且知道掙扎一番,我既知道自己于你砧板之上,憑什麼不能想辦法自救?」
聞言,突然從袖里拿出一把匕首,對準我的嚨。
刀尖冷森然,卻寒不過此刻的表。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魚,那就做好覺悟,好好當你的魚啊。」
「果然,我就不該聽系統的,慢慢收集你的氣運,而是該一刀殺了你。」
說這話的時候,手上緩緩用力。
刀尖刺破我的皮,傳來一陣痛意。
我卻沒慌,反而故意盯著的眼睛,挑釁。
「你收集的是我的氣運嗎?分明是人命。信不信若你一刀殺了我,什麼都不會改變,你也什麼都得不到?」
「若我猜得不錯,你那個系統,一直只是在哄你買它的道吧?」
「一開始,它只是讓你用氣運換取積分購買,你從我這兒奪走的氣運用盡后,讓我猜猜,它讓你用什麼換?是你的青春?還是你的壽命?如今瞧你沒用,是不是又拋棄你了?」
我輕嗤一聲。
「什麼狗屁系統?連你的未來和劇都不知道。不過是奴隸你、以壽命為食的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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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這麼說。
但那系統是不是妖,我并不確定。
我只知道,它定然有所圖謀。
若它是真心幫助秦逢槿,絕不會連誰是主角也分不清。
也絕不會用捧殺引的方式,讓秦逢槿購買一個又一個道。
我猜對了。
秦逢槿聞言,突然緒激。
上說著:「你想拖延時間等人來救?別做夢了,沒有人能找得到這里的。」
手卻不自覺地抖,連刀都握不穩。
也猜得不錯。
我的確在拖延時間。
可我并非等人來救,而是在想辦法自救。
醒來的時候,我便在地上一片碎瓦。
拖延的這些時間,足夠我磨破手上的繩子。
我看準了時機。
原以為,能趁秦逢槿心緒混,猛地推開。
只要打開門,以如今年邁的,定然無法追上我。
我也定能逃出去。
可是,就在我手推的一瞬間。
卻不知道哪里發出一陣力氣,突然穩住形。
然后舉起匕首,直直朝我的口刺來。
我的呼吸驟停。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滯。
電火石間。
破舊的房門被人猛然踹開。
一只箭矢破空而來,刺進秦逢槿的肩膀。
著金紅鎧甲的裴瑯目眥裂,仿佛地獄而來的索命惡鬼。
「九皇子側妃秦氏,勾結戶部侍郎貪污鹽稅、嫁禍皇子,與人私通、攪皇室脈,奉命捉拿!」
「若有違抗,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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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見裴瑯如此猙獰的表。
這一刻,他仿佛真的如傳聞中所言那本,是茹飲,了的山鬼。
看著如風一般沖進來,眉頭皺,上下打量我,形微微抖的裴瑯。
我的心跳莫名有些。
而汗水黏他的頭發,順著他的額頭流進眼里。
他也仿若未覺,發白。
只盯著我脖子上的傷痕,目陡然一沉。
下一瞬,他忽然抬起那條傷的,一腳踹在秦逢槿的上。
似乎不解氣,又在抬腳狠狠碾上秦逢槿中箭的肩。
「你竟敢傷?」
他碾得極其用力。
昏迷中的秦逢槿,生生被疼醒。
凄厲的慘,不絕于耳。
襯得此時的裴瑯,越發猙獰嗜。
也讓他越發像話本中,那個瘋起來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反派。
我毫不覺得害怕。
大約因他臉上后怕的表,又大約因為其他。
此時,我竟覺前所未有的心安。
看著地上,仍未悔改,如瘋魔一般,不停囂「殺了你們!我才是主,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的秦逢槿。
我的心緒終于漸漸回神,忍不住輕嗤。
主?
在那本以視角展開的話本里,的確是主。
可話本中,從未提過那助紂為的積分「系統」。
也半分沒有描寫的籌謀與算計。
只有如清水芙蓉一般的良善與堅韌。
但良善麼?
未必。
凡事皆有多面。
區區一本話折子而已。
一個人的人尚且描繪不完。
如何寫得完人間百態?
這世上,誰人又不是自己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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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昏迷的秦逢槿,最終被大理寺的人抬走。
大約九皇子娶,本就有所圖謀。
如今聲名狼藉,秦家與,自然而然了九皇子的替死鬼。
沒了系統。
這一次應當在劫難逃。
是生是死,我并不怎麼關心。
我只在意,明明方才救我時,將張和后怕都寫在臉上的裴瑯。
回府的路上,又恢復了那副沉默寡言、避我唯恐不及的模樣。
即便回了府,將擔憂的春桃關在門外,親自替我清洗傷口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