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阿羨啊,十年了,我等你十年了,你為何不回來見見我?阿羨,你不要再怨我了好不好,你就回來看我一次好不好?&”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先生眼角的淚水,那是溫小姐死后,他第一次哭出來,那悄無聲息的淚水。

先生心里的十年之約,溫小姐怕是不會再赴了... ...

那一日過后,先生的越發不好,婆媽媽想了好多法子,看了好多醫生也無果,先生是想小姐想得病著了。

1969年冬天的時候,

我已經陪在先生邊有二十年了。中途來來回回走了好多人又來了好多人,就連院里的兩棵樹都長大了,但只有我一直陪著先生,先生也一直念著溫小姐。

先生如今真是老了,他漸漸地記不清一些人,除了溫小姐。

院里只要樹枝被風吹,發出響聲,先生就會問我:&“是阿羨回來見我了嗎?&”

又或是國青年們慕名而來時,他也會說:&“快開門,阿羨回來找我了。&”

可待我開門后,他又沮喪著說:&“原來不是&…&”

那天先生告訴我,他想要去院里看梅花,我推來椅后,他說他想走走,我便著他去到后院,五分鐘的路,我們走了許久。

落下時,

我們到了,先生子骨不好,我便給他抬了許教授送他的太師椅。這一次,先生坐在梅樹下,他說了許多話,都是關于溫小姐的。&“那一年,嫁給我時才十八歲,小小的個子,走一段路,幾乎有一半是跳著的,那時候的格開朗得很。&”

&“后來不知怎麼的,話變得越來越,你知道嗎?死去時也才二十左右,就那時候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怎麼就被現實殘害這樣。&”

&“到底還是不知道我的心意,到底還是覺得我不啊。&”

他說我和溫小姐長得有點兒像,便問我是誰,他真的老了,什麼都記不清了。

我說我念羨,是伺候了您二十年的丫頭。先生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讓我給他拿件服,他說他有些冷了。

后來不知過了多久,我回來時先生已經安安靜靜地離去了,我瞧那梅花花瓣兒飄落到他的手心里,我知道,一定是溫小姐原諒他了。

203 舊夢引

吾妻溫羨:

我今日得了上好的洋墨,第一個想到是送給你。可你愚笨,也不這些玩意兒,所以我隔日便吩咐下人端你一碗桂花糕嘗嘗鮮。

也不知你吃沒吃,那是我親手下廚做的。廚房的婆媽媽還嘲笑我手笨,我一共做了六塊,自己舍不得吃,便全留給了你。

阿羨,請原諒我對你的疏離與冷漠,及不關心與不諒。實在是人當道,江宅里出了間諜,若我對你出有一分,怕就怕以后你會為敵人威脅我的把柄。

阿羨,你要理解,我實在是有難言之。可我如今還不能說,你一定要再等等我,等這世不再是世,我一定再一次八抬大橋地娶你回家,并且告訴你我一直未曾開口的意。

阿羨,我聽恕意說,你特別喜歡桂花。記得年時你為了替那桂花遮雨反倒淋了自己,那一日似乎與今日的天氣差不多,雨并不是淅淅瀝瀝地下,而是毫無征兆地襲來,就像你毫無征兆地離開我。

我并非沒有想過這一天,不過那死去的人竟然是你。怪我一直忙順華會的事,而讓你們被日本人掠了去,我派人找你,一直地未曾有你的消息。

他們都告訴我,你已經死了,可我不信,我覺你還在,我有覺的。

阿羨,我后悔當初沒能對你萬般好,可我又慶幸沒有讓別人知道我的真心。日本人想要軍統為他們賣命,綁架了恕意,他們威脅我,甚至迫其他百姓,我不得不出一部分兵權給他們,自此了曾經最討厭的漢狗。

救出恕意時,已剩下一副魂不在的軀殼。滿眼無神,里時不時地念叨幾句聽不懂的話,不讓人接近徹夜難眠,害怕不已。我不知道日本人對做了什麼,后來我還是沒能留住,就像當初沒有留住你一樣。

再然后我去了延安、蘇州、廣州、重慶多個地方執行任務,認識了許多與我共同想保家衛國的同志,中途我一直派人繼續找你。就在兩年后的某天,傳來了你的消息,我加任務后回到了上海。

上級讓我與同志們接頭,傳達刺殺日本人的命令,可我沒想到與我接頭的那人竟然是你。是你,我苦苦尋了兩年的,吾妻溫羨。

阿羨,你不知道當日的我見到你是多麼激!我真的好想抱住你,告訴你我你,我真的你,可我必須要裝得風平浪靜,但心底其實已經波濤洶涌。

阿羨,我本不愿你趟這渾水,可你竟已經加了順華會,更沒想到當初是許知言救了你。

在之后的任務中,我就只能盡力在保護你的安全,后來我把軍火送往前線,才不得不托許知言照顧好你。

此行兇險,我要是稍微有個不注意,便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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