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周圍的起哄聲越來越大。

我拒絕的話一時噎住。

現在拒絕的話&…&…會讓他下不來臺吧。

我為難地看著面前的花,猶豫著抬手時,猝然被人猛地拉住手腕。

地將我拉到沒人的角落。

裴司衡一酒氣,眼神卻格外清明冷然。

他桎梏住我手腕的力度大到發疼,也完全不給我掙扎的機會。

鎖住我,說出的話也格外刺耳。

「許昭,別告訴我你打算答應他。」

「你這麼快就變心了?你對我所謂的喜歡可以說放下就放下,是嗎?」

我在他最后一個字說出那一刻,就毫不猶豫地甩了他一掌。

「混蛋。」

裴司衡偏了偏頭,抵著腮幫子冷嗤了一聲。

他手,就把我拉到他前。

鼻尖幾乎相抵。

「許昭,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可以原諒我?」

「你說啊,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他眼角泛紅,微著淚意。

里說著最卑微的話,但作依舊蠻橫偏執。

「求你了,許昭,別這樣對我&…&…」

看著面前這個與以前天差地別的男生,我又平和了下來。

「裴司衡,你為了白清月丟下過我三次。」

「如果你能讓這三次從來也沒發生過的話,我原諒你。」

我和裴司衡之間隔著深壑鴻

而他試圖不停地在此間搭建橋梁,完全是徒勞。

他頹然地看著我,沒有反駁的余地。

我終于掙回我的手。

沒再等他回應,轉就走。

走出一段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去。

裴司衡還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

似乎,從他發現那個筆記本后,一切都反了過來。

被留在原地的人變了他。

但我并未因此高興。

反而因為他的糾纏,到疲憊和煩悶。

15

這個冬天仿佛格外漫長。

放假前后,父母的收購案也差不多收尾。

我們要搬離原來的別墅。

終于可以離裴司衡遠一點了,我總算找到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甚至高興到他什麼時候開始忽然沒再出現在我邊,我也沒發現。

直到我接到裴司衡媽媽的電話。

泣不聲,「昭昭,你可以來看看阿衡嗎?阿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司衡傷了。

燒傷。

裴媽媽告訴我,半個月前裴司衡出門路過一棟住宅樓。

3樓其中一戶起了火。

有個生被困在里面出不來,消防也沒有到。

他當時就像瘋了一樣沖進去把人救了出來,自己整條胳膊卻嚴重燒傷。

「昭昭,阿衡一直耿耿于懷那次沒能把你從火場里及時救出來。他肯定是想到你了,才會拼了命也要去救一個陌生人。」

裴媽媽乞求的口吻。

「幫幫阿姨吧,來看看阿衡。」

我恨裴司衡,卻不能對一直以來對我很好的裴媽媽置之不理。

再次見到裴司衡,我是極度復雜的。

他半靠在床頭,整個人虛弱又頹唐。

「昭昭,我現在終于知道了,真的很難啊。」

傷疤從他胳膊一直蔓延到脖頸出。

裴司衡淡笑了一下。

「最初的幾天,我半夜疼得本睡不著。后來終于愈合了,又開始陣陣發,像無數條蠕蟲在我胳膊上爬行。」

是的,我那時也是這樣。

「有時候我想,干脆剁了算了。」

他看著自己的胳膊,語氣平靜地好像真的有這個打算。

我疲乏地眉心,嘆了口氣。

「裴司衡,別再做這些自我的事了。」

「你就算救下千千萬萬個困在火災中的人,也跟我沒有關系,你能讓我的傷疤從來不存在過嗎?」

「那我該怎麼辦啊許昭。」

他怔怔地看著我,「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我看著窗外的,似乎都到了一暖意。

醞釀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裴司衡,喜歡一個人應該讓開心不是嗎?」

視線又移回來,四目相對。

「但你的所作所為讓我一點也不開心,反而十分困擾。這種喜歡太畸形了,你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能就要考慮休學來避開你了。」

「我不該為你的后悔買單。」

他在聽到我休學時,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手不自覺抓住被子。

裴司衡垂眼點了點頭。

「我以后不煩你了,也盡量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許昭,可以不休學嗎?」

他像是卑微到了塵埃里,小心翼翼地詢問。

我不喜歡看他這個樣子。

給我一種他才是害者的覺。

我偏開視線沒回答。

只是在離開前最后強調了一遍。

「真的別再來打擾我了。」

裴司衡:「我知道了。」

我走出裴家的別墅才深呼出一口氣。

心口那莫名的煩悶也隨之散去。

正午的暖溫煦地撒在我上,消融掉些許冷意。

出手溫度。

最后一縷料峭寒意也即將消逝。

這個冬天。

好像終于要過去了。

-完-

冰紅茶白月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