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初「媽媽」時自己笑了,就扶著床欄,仰著小腦袋,沖自己了一整天的「媽媽」,得到回應后就開心地手舞足蹈,咯咯傻笑也不知道疲累&…&…
明明是生日許愿也要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的孩子啊,怎麼會離開。
怎麼能舍得和自己斷絕關系。
直到某一日,林云霞輾轉許久,弄到了 2008 年元旦時兒班級聯歡會的視頻。
五年級。
的祺祺坐在角落,瘦瘦小小地被歡騰的人群淹沒,卻比誰都要顯眼。
因為是全班唯一沒有穿自己服的人,也是唯一沒有帶零食、桌面空空的人。
穿著污跡斑駁的藍白校服,捂著一不小心就從拉鏈炸開的口子里出的、銹紅干癟鼓坨的襖,長長的劉海下,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家長們對各自孩子的新年期許和祝福。
孩子們穿著各自最漂亮的服,互相換著零食。
的祺祺,吞著口水,卻連眼睛也不敢瞟一下。
局促得,像個誤高檔宴席的乞丐。
那一天,所有孩子都收到了家長準備的驚喜視頻,除了祺祺。
可的笑容卻沒有一刻落下過,更是在老師引導孩子們恩父母時說得比誰都大聲。
「爸爸媽媽,我你們!」
說這句話的時候,的祺祺,眼睛都在閃。
林云霞不斷重復著最后半分鐘的視頻,聽著兒對自己的高調表白,心里酸酸,悲慟不已。
那時的寶貝已經陷囹圄,千瘡百孔,卻仍將最赤誠的給了自己。無時無刻沒有深信不疑,的爸爸媽媽定會拯救于水火。
可自己后來都做了些什麼?
,林云霞,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媽媽&…&…
37
林云霞再次和劉建忠提了離婚,態度很堅決。
「我不管你晚節保不保,我也不在乎別人會怎麼看笑話。」
「我不像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我一分一秒都和他待不下去。劉建忠,你知道我現在有多討厭你嗎?」
劉建忠幾近卑微:
「祺祺的事或許是我理得不妥當,但你我可是從來沒有虧待過。我為這個家勞了一生,你不能讓我沒了兒也沒了老伴。百年后,我還是想跟你們埋在一起的&…&…」
「那你去收拾林歡。」林云霞打斷了他的話。
角揚著詭異的笑,字字晚.晚.吖清晰:「給祺祺報了仇,我就原諒你。」
「好。」劉建忠一口應下,「回頭我就開個小號,把做的那些事轉發出去,讓徹底名聲掃地。」
「就這?」
劉建忠皺眉:「總不能做得太過,要不然得不償失。而且轉發的痕跡人家網絡警察也是可以查到的。」
林云霞突然就什麼也不想多說了,只有一個訴求,就是離婚。
且態度堅決。
劉建忠失去了耐心,音調增高:「你還想讓我怎樣,祺祺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給我留,全是寫給你的。有把我當爸爸嗎?」
「我供吃喝,任勞任怨,臨了還不落個好,你們一個個的都怨我,一個好人做了一件錯事就被否定一生&…&…難道經歷的那些是我做的嗎,得的病是我傳染的嗎?我能不計前嫌做到這樣,已經仁至義盡了!」
卻激怒了林云霞,這下,是徹底談不攏了。
為了維持最后一聯系,保留最后一面,劉建忠提出了「離家不離婚」的提議,并在錢財方面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房子留給了林云霞,劉朝祺留下的 50 萬兩人對半分了。
劉建忠拿著分得的錢款,以新工作太遠,要長期住宿舍為由搬了出去。
一月后,林云霞將住了十幾年的老房子賣了,將兒留下的 25 萬一道,全部捐給了本市關留守兒的「鄉村守計劃」項目。
38
(孫培政視角)
高一那年,我的公寓對門搬來了一個名聲很差的生。
據說中考全市第一,卻是個慣,手腳不干凈得很。
我當天就在門口安裝了監控。
那個生的作息很規律,每天比我早一個小時出門,晚上比我晚半個小時回來。搬來整整一個月,我都沒和打過照面。
但我知道長什麼樣子。
不止我,全校都認識。
呆板無趣的中分頭,參差不齊的潦草短發,加一不變的校服套裝。уʐ
每次課間,我都站在他們班旁邊,一抬頭,就能看見狗啃似的發尾,和修長白皙的后脖頸。
同學們都悄悄喊「冬菇頭」,我也覺得像。
標準認真的作,在一群敷衍耍酷的高中生中間,正經得像個異類。
我很難不注意到。
在別人都三五群、生怕被落下的時候,總是孤一人,淡定地做著一切。
晨讀,早自習,上課,晚自習,夜跑。
流言蜚語似乎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影響不了毫。
我真的很佩服強大的心。
期中考試,又毫無懸念地拿到了全校第一。聽到別人談及的各科績時,我被狠狠地震撼到了。
怎麼可以每一門,都比我的總分還高。
難道上課的時候,從來沒覺得瞌睡嗎?
而且每天起那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