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他笑瞇瞇的著花白胡子,朝周父揖禮客套:「哎呀周老弟,三月接到你的調令,左等右等,本府可算把你盼來了。」

周父嚇得趕忙還禮,深鞠一躬:「賀大人,萬萬不可,勞您親自迎接,小人不勝惶恐。」

周彥站在母親旁邊,看著這一番熱絡寒暄,心里對賀知州印象極好。

接風宴上,他見到了賀知州家的兩個兒子和小兒賀楚楚。

都是年齡相差無異的孩子,很快混了,玩一團。

父親的任職很順利,沒有任何刁難和地方員所謂的「欺生。」

想來真如賀知州所說,上任同知大人因病逝世,地方鹽糧,捕盜江防等問題無專人打理,武定府上下手忙,都盼著新任職的周同知早早前來。

周父自飽讀詩書,是個不折不扣的文人。

河工水利,綏民夷等事務,理的倒也順手,只是巡視江防時,不知被誰了腳,摔了一污泥,惹的衙門那幫捕快笑。

手無縛之力的文人,雖是個高高在上的同知,那幫大老表面恭敬,有些方面還是十分怠慢的。

尤其那個鷹頭雀腦的王捕頭,誰都知道他是賀知州的小舅子,不好得罪。

興許是為路上的這份領悟,周父對周彥的教育極其嚴苛。

書是要好好讀的,武也是要好好練的。

周彥生,自習武,且底子不錯。

說起習武,周父倒是也有羨慕的人,他對周彥道:「你這點功夫都是苦練的三腳貓,不若你岳家秦叔叔,他那才是天生的好骨,力大無窮,能倒拔垂柳&…&…」

倒拔垂柳,那是個什麼概念?

周彥瞪大眼睛,一臉仰慕。

那位力大無窮的秦叔叔,從小就是他的偶像。

與秦叔叔家的兒有婚約,也是從小便知。

那個娃他是沒見過的,婚約其實也只是兩位熱年輕爹自個兒定下的。

據說那時屠戶出的秦父與周父在學院同窗了那麼段時間。

周父與周彥一樣,對力大無窮倒拔垂柳的秦父十分仰慕。

那都是前話了。

總之,周母對這樁口頭婚約是十分不滿的。

是正經人家出的小姐,從小讀了詩書的,大抵是骨子里不喜鄙之人的。

彼時周彥九歲,還不太能理解娶妻的含義。

但他骨子里,對那位能倒拔垂柳的秦叔叔家兒,是十分期待的。

興許,也能倒拔垂柳呢&…&…

想想就讓人興

周父說,等秦儉及笄,便讓你母親帶你去登門求娶。

周母說,話說這麼早做什麼,孩子才多大,日后有什麼變故也是未知的。

只要提起這事,母親總是不太愉悅。

但是周彥很愉悅,心里念著「秦儉」的名字,想象著一個力大無窮的俠士,教他倒拔垂柳,口碎大石。

哦對了,關于口碎大石,是他一時好奇問的父親,秦叔叔那麼厲害,會口碎大石吧?

周父「唔」了一聲:「應該會吧,下次見了我問問他。」

哦吼,年的夢多麼璀璨,趕快長大吧,長大就可以娶秦儉了。

真讓人興

可是這子興,在十一歲這年,徹底的破滅了。

秦儉登門的時候,又瘦又小,面黃瘦,畏畏,呆呆傻傻。

弱不風的小呆

落差太大,周彥不能接,一種被騙的覺強烈的攻擊著他的心。

氣憤之下,差點飆出了眼淚&—&—

「誰要娶這個丑八怪!趕滾!」

說罷,一腳踢在了板凳上。

一向待他嚴苛的父親,尚沉浸在秦家那場變故中傷心傷神,還不忘給他一掌。

「逆子,休得欺負儉儉。」

好啊,這一掌記下了,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年心,使家教極好的周彥對秦儉下了手。

推搡一把,罵幾句,踢一腳,揪頭發&…&…

趁著沒人看見,出一口惡氣。

他也不是什麼惡人,知道秦儉孤苦無依才來的周家,周母雖然也不喜歡,還是代下去不準欺負

周彥本以為出口氣也就得了。

結果是越出越氣。

小丫頭片子是個悶不吭聲的,被揪了辮子既不反抗也不求饒,就這麼著。

關鍵也不告狀。

像一團棉花似的,打在上面綿綿的,激不起任何痕跡。

這口氣,更郁悶了。

漸而發展了,只要見到,就忍不住罵一句,揪一下辮子。

有時候私心里想,說不定其實就是個倒拔垂柳的俠,故意深藏不

秦叔叔的兒,焉能是平凡之輩。

可惜,那些年的仰慕和真心,終究是他錯付了。

弱就弱吧,還犟,好歹求饒一下,他也是不屑于欺負子的。

后來總算學聰明了一點,見到他就跑。

這倒是有趣,他又有了新的壞點子。

跑,他追。

躲,他找。

反正不欺負欺負,心里的難

這惡趣味到底是因為什麼,也不知道。

他雖不是正統的世家子弟,但在同齡人中也是頗出挑的。

書讀的好,功夫也不錯,待人知禮知節。

賀知州家的夫人,每次見他都夸一句。

賀家的兒子和兒,都喜歡跟他一起玩。

尤其是賀楚楚,一向喜歡他,沖大人們都是甜甜的道:「阿彥哥哥待楚楚最好了,不像我小哥凈會捉弄人,楚楚最喜歡阿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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