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皇帝沒讓皇后參加。這大約也是在警告莫要失了分寸。
其實皇帝明白滴驗親的事兒皇后參與了多,只是終歸有著純元皇后的分在。
席間,果郡王不小心掉出來了一枚荷包,里面有張小像。
浣碧說那張小像是自己的,我卻覺得那應該是甄嬛才對。原因無他&—&—浣碧是婢,按照規矩是不能梳旗頭的,可那張小像上的子卻是旗頭。
許是喝醉了酒的緣故,皇上就草草得把浣碧嫁給了果郡王。熹貴妃為請封,想讓浣碧名族譜,以鈕祜祿家二小姐的份風風的出嫁。皇帝答應了。
我面無表地說了句恭喜。甄嬛還真是事無巨細的勝我一籌,就連安排邊人出嫁都安排的如此風。
浣碧出嫁后,皇帝的一雙眼睛總盯在甄家二小姐上。那也是個標志人兒,一暖橙的裳穿在上,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聽人說:甄家二小姐長的很像純元皇后。
后來不知怎麼的,皇帝竟然給甄家二小姐與慎貝勒賜了婚。
難得他肯割,竟然放過了一位相貌與他心儀之人最相像的姑娘。
甄家二小姐大喜之日當夜,太后仙逝。聽壽康宮里的人說,太后生前唯一的心愿是想見見被關在宗人府里的十四爺。
心狠如皇帝。他哪里會縱虎為患?哪怕這只老虎的爪牙已經不鋒利,早已不會傷人。
我的子越來越不濟了。太醫開了一個又一個的藥方我也遵從醫囑吃著,但就是不見好。皇帝那邊也讓人流水一樣的送補品來。我胃口缺缺,補品大都放在了庫房里。
在我病中,皇帝發落了安陵容。我一早猜到重回后宮的甄嬛最不可能放過的就是安陵容。但甄嬛手腳很干凈,一點兒蛛馬跡都沒留下。
據說,鸝妃走的那天夕爬滿了天。
這個世上,似乎沒人把鸝妃之死放在心上。到最后,不過是太監口中的一句「鸝妃娘娘歿」打發了這件事。
皇后沒了鸝妃可謂是孤家寡人。有心再選秀培養自己的勢力,皇帝拒絕了。
大約是年歲漸長的緣故,這些日子皇帝偶爾來來我這兒,偶爾去去端皇貴妃與敬貴妃這些從潛邸就陪伴他的人的宮苑里。
其實我們三個都知道皇帝是什麼樣的人。敬妃對皇帝不深,就連當面納也不過是我年家獨大,來分我的寵罷了。端妃是將門之,這樁姻緣本建立在政治之上。皇帝對是禮待,寥寥。
那皇帝對我又是什麼呢?
這幾日我時常在想這個問題。
前人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真不是唬人的,我看的皇帝對他們二人的,卻理不清皇帝對我究竟如何。
甄嬛又懷孕了,但孩子沒生下來。把孩子之死嫁禍給皇后。連我都看出來這是一場嫁禍,皇帝竟然足了皇后。
我愈發猜不到皇帝心所想。
之后,剪秋給熹貴妃下毒害了果郡王的側福晉。由此之事,伺候皇后的人進了慎刑司,吐了不東西出來。
皇帝在養心殿震怒。我卻覺得這事兒沒有什麼好生氣的。
皇帝算計后宮的人,后宮的人也算計他。從前,皇帝讓慎刑司的人從周寧海里吐了不我昔日做過的那些見不得的事兒。
這種事,查誰誰都有。
萬千寵于一的熹貴妃沒有嗎?那是皇帝沒查。
還有與世無爭的敬貴妃。就沒做過違心事兒?我才不信!
最后的結果是皇帝說與皇后死生不復相見。我覺得這個懲罰輕了,皇后害死的可是他心頭摯。
皇帝從景仁宮出來后,直接來了翊坤宮。他地抱住了我,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念叨我的名字。
我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溫聲語地安著。
他突然眼眶通紅,「世蘭,朕是不是錯了?」
「嗯?」我引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幾年,朕時常想如果朕不做這個皇上,會不會過的比現在過的好?」
會。我肯定。
但我換了一種溫和的方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可朕為了承擔這份責任,做過許多迫不得已的事」,皇帝深深地嘆了口氣,「罷了&…&…」
「皇上說的迫不得已包括臣妾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與歡宜香嗎?」我問。
自從知道真相后,我不止一次地想過如何將這話問出口。在我的設想中,無外乎兩種況&—&—要麼是魚死網破的境,要麼是悲痛絕的發問。總之,沒有一種是像現在這般平靜的。
皇帝久久不語。他大約也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些事。
「你怎麼知道的?是皇貴妃告訴你的?還是熹貴妃?亦或是哪個太醫?」皇帝問道。
我苦笑一聲。誰告訴我的真的重要嗎?還是說,如果我一直假裝不知道,皇帝的負罪會降低?
皇帝見我含笑不語,明顯的慌了,「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皇上想瞞臣妾多久?」我反問。
「不、不&…&…世蘭你聽我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