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
路一梵的話,我最開始其實并沒懂。
但也不重要。
因為當天下午,我就懂了。
在我一瘸一拐的去上完課,再到回到宿舍的半個小時里。
我又被頂上了校園熱帖。
這回的帖子很簡練,也沒別的容,就只是我怪異的走路姿勢。
還有一個意味深長的標題:
「聽聞這位告白變態哥,搬去 601 了啊,嘖。」
我是個理工男,文科本就弱,真是頭一次知道文字的力量居然這麼頂。
一個「嘖」,再配上 601,再配上我的走路姿勢。
仿佛什麼都沒說。
又仿佛什麼都說了。
我有些茫然,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無措。
一條巾驟然蓋到了我的腦袋上。
蓋住了我看手機的視線。
評論區那些臟*號的字眼,瞬間消失了。
然后,手里驀地一空。
我趕把巾拉下來。
就見剛洗過澡的路一梵上還帶著沐浴味的氣,把我的手機隨手往桌上一扔。
「能改變自己的,都是神。」
「想改變別人的,都是神經病。」
「而面對神經病最好的方式,就是離他遠點,不聽,不看,而不是為他難過,甚至&…&…想跟他講道理。」
「你見過哪個神經病,講道理?」
路一梵說這話的時候,表真的太平靜了。
平靜到讓我有種他練的不是羽球。
而是哲學心理。
「師哥,該說不說。」
「你這把這 B 真是裝到位了。」
低落的心奇跡般地消退,我忍不住對路一梵豎起了大拇指。
這人在我眼里,形是真的高大了起來。
人格魅力咔咔開始泛金。
路一梵的臉卻頓時一黑,隨手抄起桌上的藥水瓶。
坐過來拍了我一掌:
「把給老子岔開!」
18.
我:&…&…
這對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詭異呢?
「師哥,咱能溫點不?真疼&…&…」
「咣當。」
房門在這個當口,又被暴推開。
我愣了一下,抬頭果然就見靳岑冷著一張臉,大大剌剌地進了門。
坐在了我旁邊的那張桌邊。
然后把概書往我桌上一丟,架起電腦就開始敲鍵盤。
姿態自然到簡直像回了自己宿舍似的。
我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半。
準時準點晚.晚.吖,嘖,也是難為他了。
「劃好了,拿回去背就行。」
新學期剛開,補考定在一個月后。
可能是校方生怕我們過不了吧,時間給的足足的。
我把概所有的考試重點都一條條的圈了出來。
又怕靳岑看不進去,盡職盡責的給他圈了必過的幾條知識點。
就這程度,他哪怕是一天只背一句話,一個月下來也能考個 60 分及格。
真的包過。
但靳岑卻沒接,只定定的抬眸看著我。
半晌,垂著眸子低聲的說了一句:
「我沒睡好。」
所以?
我還得包他睡覺?
「紀北辭,」靳岑著我,結微微滾,「這不對。」
「哪兒不對?」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靳岑卻沒再回答,低下頭去在電腦繼續敲字。
大開的文檔標閃,最后,落上了五個字:
「哪兒都不對。」
19.
我本以為,劃完重點,靳岑就不會再來了。
但當接下來的每個晚上七點半,他都準時準點的來我們宿舍「報道」時。
我覺得我看不懂他們直男了。
「靳岑,校園帖子你是沒看對麼?」
「我跟路師哥現在可是備關注的同,死變態。」
「你這麼天天往我們宿舍跑,不怕為第三個變態?」
靳岑的拳頭接著攥了。
臉上難得出了一掙扎的神。
其實靳岑在 601 待著,也并沒見得多放松&—&—他的腳尖一直是偏外的。
這代表著一種抗拒與想要逃離。
其實,被曝被驅趕,我只是覺得憋屈,有種失了的難。
但我卻并不仇恨 303 的三個人。
因為遠離異類,是人類的本能。
直男恐同,我特別理解。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現在。
靳岑一個恐同的直男,非要自似的往 GAY 圈里鉆,圖什麼?
我沒能得到回答。
因為靳岑他就沒回答。
只是來我們宿舍的時間,從人流量最大的七點半。
改了稍微清凈點的八點。
說來也是無奈。
靳岑就好像是拿了我跟路一梵的課程表一樣。
我們倆各自單獨在時,他不來。
但只要我們倆同時在宿舍,他必到。
尤其是每天的晚上,七點準時到達。
到了就開始打游戲,玩電腦,寫課業。
一直待到熄燈之后,不,確切的說,一直待到路一梵睡覺之后,就準時離開。
連續一個多周下來,我甚至覺得&…&…
「路師哥,你說靳岑是不是看你睡覺有癮啊?」
洗完澡,我穿了條大衩,直接就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卻沒曾想迎面就撞上了正擼鐵的路一梵。
八塊結實的腹明晃晃的,一下就扎進了我的眼里。
「臥槽!路師哥你這材是真頂啊!」
我嘿嘿笑了兩下,走過來手就在他的塊上快速地呼嚕一把。
充分了一把巧克力大板的。
正意猶未盡的想再來一把的時候,手腕卻猛地被攥住了。
我愣了一下,抬頭才發現,路一梵的神有些繃。
結上下滾了滾:
「紀北辭,你能不能晚.晚.吖有點自覺?」
20.
「啥,啥自覺?」我有點懵,「不讓啊?」
路一梵的膛起伏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