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臨近除夕，我陪著弄春聯的漿糊。
裴延年去購置年貨，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嘉宜，過來。」
回房間后，裴延年招呼我到院子里。
他拿打火機陪我放仙棒。
「新年還沒到呢。」
「嘉宜，生日快樂。」
生日？
我都忘了。
從七歲媽媽去世起，我就沒過生日的習慣。
久而久之，完全忘了有這回事。
「我以為沒人會記得。」
「我記得，嘉宜，我想讓你開心，想讓你以后都開心。」
仙棒又燃了兩，握在指尖，迸發著銀的。
心放晴，我心里似灌了，甜滋滋的。
我湊上前，在裴延年角輕輕印了個吻：「我已經很開心了。」
「你今天是不是去給我買蛋糕了？」
他遲疑了幾秒，我就知道猜對了。
因為不確定我什麼想法，所以沒拿出來。
「裴延年，我想吃蛋糕。」
他話鋒一轉：「想著吧。」
我笑著搖了搖他的胳膊：「不要嘛。」
「把眼睛閉上，跟我來。」
果然！
他裝點好了一切。
是我最的巧克力蛋糕。
還有可的壽星帽和等待我點燃的蠟燭。
「為什麼是十八？」
我滿眼好奇地看著裴延年。
「你在我眼里永遠都是十八歲。」
這個解釋我很滿意。
「來，啵一個。」
「先許愿。」
我嗷嗷點頭。
許完愿，一口氣吹滅所有蠟燭。
「裴延年，我好你啊。」
我踮腳掛在了裴延年的上。
此時的他比蛋糕還要甜一百倍。
裴延年穩穩拖住我，笑道：「你現在十八歲，那我比你大，是不是得喊我一聲哥哥？」
「啊，裴延年，你不要臉。」
我松開他，背過去。
這人越發厚臉皮了：
「好不好嘛？」
裴延年知道我最吃他撒這一套，我才不如他所愿。
「不干。」
我瞅準時機，惡趣味上頭，往裴延年臉上抹了一指蛋糕。
「嘉嘉，我想&…&…」
空氣中多了一曖昧的氣息，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狼看見了獵, 志在必得。
我又不傻, 老臉登時紅了：「不許想不許想！」
撒就跑。
裴延年在后無奈地發笑：「嘉嘉，被我追到，你就慘了。」
「我才不信你追得到我。」
&…&….
最后，我還是被裴延年拎小仔般拎回了臥室。
「嘉嘉, 還跑嗎？」
「不跑了。」
作為懲罰, 我喊了一晚上的「哥哥」。
真的是無助又可憐。
夜里十二點, 窗外有夜鐘敲響, 兩聲為止。
疲憊過后，我們擁著眠。
又是一年新歲。
這一次, 我終于不再是一個人。
裴延年到我的靜，迷糊中把被子往我上提了提：「蓋好了。」
「嗯嗯。」
說罷，又將我摟得更。
14
再看到木朝, 是在一家甜品店。
彼時，三年已過。
他在買牛芝士，我在挑提拉米蘇。
突然到, 互相道了句「好久不見」。
「聽說你們結婚了, 恭喜。」
「你呢？」
我看著他買的牛芝士, 不像是他會吃的東西。
能讓他一個老板屈尊前來, 想必是給家里某位祖宗買的。
我后來和裴延年提起過木朝和木阮阮的事，他說他早就發現了木朝對木阮阮不是一般的兄妹。
只有木阮阮沒意識到, 以為自己對木朝的強占有只是出于妹妹對哥哥的依賴。
木朝指了指遠停下的車，副駕駛上的孩愜意地著長玩平板。
「哥哥。」
木阮阮看到木朝出來，忙從車里下來, 撲到他懷里。
看到我從木朝后走出來，木阮阮臉頓時僵，把木朝往邊拉了拉。
語氣防備：「你們怎麼？」
「巧遇到, 就聊了兩句。」
木朝低頭, 溫地和解釋。
「巧也不行，你當時要娶的。」
木阮阮抿著，拉木朝的袖口, 護食似的瞪著我。
「你都有裴延年了, 不許再打我哥哥主意。我哥現在只聽我一個人的話, 你沒機會了。」
我忍俊不, 看來還記著我三年前的胡言。
小幾歲到底是小幾歲，喜怒形于，半點藏不住。
「妹妹, 我看不上你哥哥。」
「你敢嫌棄我哥哥？他不比你那個裴延年好一萬倍。我哥哥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木朝寵溺地了的頭發, 把攬在懷里。
從他的臉上，我看到了被心上人護著的幸福。
小小一只，靠在高大的木朝懷里，我竟然嗑到了。
「哥哥，我們快回家好不好？我了。」
木阮阮催著他離開。
「好, 你先上車, 我馬上來。」
木阮阮似乎還不放心，臨走之前，還特地防備地看了我一眼。
小心的模樣太可，我樂出聲來。
「木朝, 你心里的不甘平了嗎？」
「當下如此，我很知足。」Ўź
我看著他們攜手說笑著離去。
這樣的結局，好。
-完-
喬麥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