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臉湊過來要親我，還其名曰：「把冒傳染給我，你就好了。」
側過頭，躲過他的襲擊。
「祁......唔......」
話還沒說完，見我臉不好，祁以為我給的回答是要拒絕。
直接將我的頭掰過來，熱烈的溫度混合著清爽的薄荷味，是祁的味道。
被迫承著，卻有些想哭。
淚水染祁的。
「祁，你如果有喜歡的孩子，就不要招惹我，你這樣&…&…我們以后沒有辦法做兄弟了。」
「傻瓜。」
祁嘆了口氣，拉著我, 讓我坐在床上, 自己去書架上拿了一本相冊。
他坐在床上，將我抱在懷里, 相冊放到我的前面。
「給你看看我最喜歡的孩子，長什麼樣。」
有些想哭, 卻又忍不住想看。
相冊打開，滿滿一相冊都是一個圓臉帶著酒窩, 扎著小辮子的小孩，看起來五六歲大，笑起來十分可。
可這人年紀也太小了，而且&…&…也太眼了！
這分明就是我小時候啊, 不敢置信地回頭看祁。
他卻低頭在我的肩膀上輕吻了下。
「有個小沒良心的, 自己記不好, 就誣賴我喜歡別人。
「我沒喜歡別人, 我喜歡蘇子玉。
「只喜歡他一個。」
18
白日里看了相冊, 舊日記憶夜里就來到夢中敲門。
記得那時候我家剛搬到這里。
芳姨是一個熱活潑的人，聽說來了新鄰居, 第一時間就帶了祁來我家。
我穿著小公主, 梳著波波頭，坐在院子里，拿著小鏟子在堆沙堡。
一抬頭, 就見面前站了個小男生, 紅著臉。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嗎？」
一旁站著的芳姨, 有些驚異地對我媽說：「我家祁從來不和小區里的孩子玩，居然想和你兒玩。」
我媽捂著哈哈哈地笑。
「什麼兒？那是我兒子蘇子玉，穿這樣, 是方便我畫圖，給我當小模特。」
我坐在一旁，一臉崇拜地看著祁。
地上是祁堆好的沙堡, 棱角分明, 簡直太厲害了。
「祁哥哥，你真厲害！」
紅著臉的祁問我：「你什麼名字啊？」
「我子玉。」
「紫玉？真好聽。」
就這樣, 祁誤會我家有個兒, 一直到他十歲。
才知道一直喜歡的紫玉，其實就是自己的好兄弟子玉。
大打擊, 從此，他把這件事束之高閣，誰也不讓提起。
而我，八歲那年生了場病, 這些事早就忘記了。
19
全部想起來的我，指著祁哈哈哈地笑。
「居然把我當孩子。」
「你惹的我，別后悔！」
得意忘形的下場就是，大年初一的下午，在兩對父母曖昧的眼神中，祁就把我綁回了家。
像是被控的小船, 在大海的波濤中，被反復拍打。
聲音出口的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攀上最頂峰時，沒忍住地在祁肩膀上, 留下一圈牙印。
像是一個符號，烙印了祁從此的歸屬權。
「蘇子玉。」
「子玉。」
「小魚，我的名字。」
「祁......嗯&…&…」
窗外的鞭炮聲中。
萬家團圓的燈火里。
生命在此刻完了大和諧。
-完-
楊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