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臨走前,昭帝抓著我的手語氣焦急:「安,你是朕最為疼兒,你可千萬要安住他們啊!」

最疼兒。

如今跟最下賤的婢子一樣送了出去。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把我送出去可能會有什麼結果。

但他不在意。

他在乎的只有的自己的皇位。

我低下頭,遮住眼底的嘲諷:「是。」

送去的還有一個宋宛宛。

畢竟當初的安康公主會丟失,也和李康有關。

他恨皇帝搶走自己心之人,于是設計帶走了皇帝最疼兒。

宋宛宛啞了。

異世之魂,曉未來之事。

我原本還想著宋宛宛為何沒告訴昭帝我是反賊之,如今一看卻是被毒啞說不出話來了。

邊跟著的也不是的人。

「殿下放心,主子都安排好了。」

邊的侍尋著機會輕聲告訴我。

是褚岐。

他并沒有回宋國,而是留在了大秦皇宮。

留在了,宋宛宛的邊。

不是明智之舉。

宋國皇帝纏綿病榻,其他皇子蠢蠢,褚岐已經失了先機。

可我看著宋宛宛偶爾神志不清的模樣, 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宋宛宛見到我時, 眼底出了恨意和㊙️

我知道在想什麼。

無非是覺得沒人知道我的世, 而我又生得比好看, 自然會被叛軍凌辱更甚。

然而等宋宛宛看到我被叛軍尊敬迎,反倒是被不斷凌辱時,宋宛宛徹底瘋了。

但我依舊殺不了宋宛宛。

天命依舊在。

我垂眸挲著酒盞,最后仰頭一飲而盡。

30

無人能猜到,昔日的安公主是叛軍之首李康的兒。

更無人猜到,大開城門迎接叛軍的,會是昔日的大秦國師景夙。

大秦皇室里早就是破爛不堪, 搖搖墜。

只一夕之間,改朝換代。

而對于城里的百姓而言,不過是被迫待在家,又睡了一覺而已。

這是我和景夙的易。

他護下了大秦百姓,但也為大秦的罪人。

日日罵, 夜夜不得安生。

宋宛宛也被帶了回來。

我讓人斷了的手腳,又把溺在泥沙中, 等只剩一口氣時將人拽了上來。

如此反復。

「本宮其實不大看得起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一灘爛泥的宋宛宛,又笑:「你說,如今誰才是天命?」

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更何況前朝覆滅, 所謂天命自然也不在上了。

只是在看到景夙時, 宋宛宛竟迸發出強大生機, 抱著景夙的不斷「啊啊」求他救命。

可等來的卻是景夙的一劍。

我笑道:「可是被你判有天凰之命的公主。」

「前朝已去,」景夙垂眸, 看不清神:「如今殿下才是天命所歸。」

「可我從不信天命。」

我握住了景夙的劍。

長劍刺后偽裝侍衛試圖刺殺景夙的前朝余孽。

濺到景夙的臉上,襯著他難得慌的神

我朝他笑了笑:「我只信人定勝天。」

「景夙, 你得活著贖完你的罪。」

31

大秦覆滅, 李康登基,建立東明王朝。

次年帝駕崩,其子登基, 改年號安元。

因新帝年, 故而由長公主安代管朝政。

自此, 開新朝盛世。

(尾聲)

我把持朝政的第四年,宋宛宛死在了一個破爛院子里。

看守院子的是一個毀了容的瞎子。

據說那瞎子全生瘡, 面目駭人。

可唯獨只有他在時,宋宛宛才會死不了。

就這樣拖了三年。

直到那瞎子某日出去,給了宋宛宛尋死的機會。

那日, 是我的生辰。

可我去時,那瞎子躲著不肯見我。

我站在院子里,他:

「褚岐。」

但無人應我。

等我離開時, 背后約傳來絕而又忍的哭聲。

我并沒有回頭。

然而宋宛宛死后,我的也每況愈下。

太醫院束手無策時, 有人送來了治病法子。

可我每次喝藥時總覺得有🩸味。

直到后來我才知曉我的那些藥都需要景夙的心頭作為藥引子。

這是以命換命的法子。

我去見景夙時, 他慌慌張張地掩面,但頭發已然變得雪白。

我難得打趣:「莫非是今日沒敷?」

景夙沒吭聲。

只在我要離開時,他才放下掩面的袖子,朝我行了大禮:

「殿下, 前塵俱了,莫要回頭。」

前塵俱了。

莫要回頭。

后來,我再也不曾見過那些故人。

-完-

我皆風月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