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最主要的是,我想見一見我那久居寺廟的皇姑母&—&—

靜嫻長公主。

這位長公主自駙馬病逝后就一心禮佛,不問世事,就連沈萱母都對知之甚

是最大的變數。

而我最需要的,亦是變數。

意料之中,靜嫻長公主拒絕了我的請見。

于是我便日日地去候著,候到整個京都都在傳三公主領著男寵在佛門圣地荒誕地造作時,長公主終于肯松口了。

卻只給我半盞茶的工夫。

我曾聽聞過這位長公主殿下無數的偉績。

其中當屬提著一桿銀槍,在戰場上英姿颯爽,擊退突厥之事。

不比任何一位皇子差。

可如今這位殿下一襲素,連面容都沾上幾分佛

在見到我時,靜嫻長公主也只是招呼我喝茶,然后告訴我:「天命難違。」

「皇姑母不知,我這人邪得很。」

我起倒茶。

長公主的小院不大,抬頭就只能看到這一片四四方方的天。

于是我笑著告訴:「可我偏想逆天而為。」

「我要為天下子,破了這四四方方的天!」

我原以為會花費好一頓口舌來勸說我這位皇姑母。

卻沒想只是在聽了我這話后,沉一會兒點頭應允。

我有些詫異:「您就不怕我是在騙你嗎?」

「我不是相信你。」靜嫻長公主看著我,卻又像是在過我看著其他人。

沉靜:「我只是相信阿箬親自教導出的孩子。」

阿箬。

許久未聽到阿姊名字,我有些愣怔。

當年被錮一方小院誡時,是阿姊親自來教導我。

告訴我:「蓁蓁并不比任何一個男兒差。」

告訴我:「羽翼未,不鋒芒。」

亦是告訴我:「這世道子難為。蓁蓁,若是有可能,我要盡全力地扭轉這局面!」

「這條路很難走。我敗了,阿箬敗了,你也未必見得會功。」

長公主語氣認真,甚至稱得上嚴肅:「即便如此,你也要決定走下去嗎?」

「總是要試試的。」

上輩子沈萱登基為帝后,世道并未改變。

子依舊被認定只能相夫教子,居于男子下。

沈萱想要的,自始至終只是一人獨尊。

于是這位嚴肅端方的長輩第一次朝我出溫和的笑容。

說:「好在這條路上你并不孤單,倒是比我們兩個好多了。」

我循著看去,正好看到衛寂在逗弄著寺廟里的小沙彌。

「是啊,」我眉眼彎彎,「我的運道向來不錯。」

23

長公主英勇驍戰,卻被親弟弟許給一個懦夫,以靜嫻為稱號。

阿姊有治世之才,可連的母親都不信子之明君。

但我遇到了衛寂。

我曾和衛寂坦白過我的野心。

這是一個大膽的舉措。

可因為是衛寂,我愿意再去相信一次。

他聽完,只是頗為慨地說了一句:「小殿下的這條路可不好走啊。」

「我自選了這條路,便早已經想好了一切。若是勝了,日后朝代更迭,亦有子敢與男子爭上一爭。」

彼時我坐在樹上眺著宮外的遠方。

而衛寂站在樹下,張開雙手。

他說他要提防我摔下來,以便好及時地接住我。

「若是敗了呢?」

「敗了?無非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得住這一時的唾罵,若是青史留下千古罵名,我亦承得起。反正那時我早已是一抔黃土,這些人若是時不時罵上我幾句,也不過是讓更多人知曉這些事,也許會有人能從中窺得我一二心思&…&…嘖,我倒覺得是一個好機會。」

衛寂想了想,朝我豎起大拇指:「很大膽。」

「衛寂。」

「嗯?」

「我從不覺得我會輸。」

我笑嘻嘻地從樹上跳了下去,正好被衛寂抱得穩妥。

衛寂說得沒錯,那個姿勢雖然丑了點,但是能更及時地接住我。

我摟著衛寂的脖子,告訴他:「只要有一個子站出來,那便是我之勝。」

「那好的,」衛寂空出一只手擋住我胡作非為,瞪了我眼又笑開,「無事,小殿下有小殿下的路,我有我的路。」

衛寂這話說得很不對勁。

我聽得很不舒服。

于是我從他上跳了下來,然后狠狠地擰了把他腰間,兇地問他:

「那你的路在哪兒?」

他收回了看向遠方目,最后落在我上。

娃娃臉的小暗衛笑得出一口大白牙,琥珀的眸子盛滿了笑意,在夕下閃閃發

他說:「在小殿下的前方啊!」

&—&—我會在前方替小殿下鏟平一切阻礙。

&—&—所以小殿下啊,你不要怕。

&—&—你只管大膽往前走吧!

我聽懂了衛寂的話。

自此前路順遂或坎坷,我亦不再怕。

24

順承十五年,新太子薨。

皇后悲痛絕,久居中宮不出。

次年,宣宗帝沉迷修仙之,荒廢朝政。

靜嫻長公主于白鳴寺出,婉勸宣宗帝卻遭,引眾臣怒。

順承十七年,皇子斗,各地起災。

同年,七公主沈萱進言水利策論,又提新種植方法,解決北部荒之災。

宣宗帝喜,大賞七公主。

然次年,雨季決堤,策論大害,種植之法亦不可行。朝廷大興水利,勞民傷財,國庫空缺,民怨沸騰。

各地叛軍起,清君側,立新朝,危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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