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看見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啊!小尋,你終於來了,你是我的好兒媳對不對?」
我不開口。
死死抓著我,「王家人不講理啊,我生了兒子,又給了二十萬。現在又要把這二十萬和之前的二十萬全要回去,有這樣的道理嗎?」
我看向王阿姨,依舊畫著致的妝,眼裏全是譏笑。
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是王家說話不算話。
但王阿姨裊裊娜娜開口了。
「孩子不是我們王家的,我們為什麽要出這筆錢。」
我心中大震,千算萬算沒料到孩子竟不是王家的。可監控裏只有王叔和婆婆茍且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其他男人。
我去捕捉婆婆的面部表,眼神躲閃面心虛,我心裏「咯噔」一聲。
「媽,孩子究竟是誰的?」
婆婆臉一僵,然後撒潑一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停地咒罵王家 算話不算話,全家人不得好死之類的話。
王阿姨下了最後通牒,讓婆婆把四十萬還回去,至於請保姆和保健品之類的錢就不要了,當施舍給婆婆的。
限期三天。
然後帶著一波人揚長而去。
14
地下有張紙被人踩上了鞋印,我撿起來看,是孩子的親子鑒定,顯示不支持和王叔的生學親子關系。
婆婆奪過報告撕爛它,然後抱著我的,「小尋,這四十萬你可要出啊,咱們都是一家人,你不能不管你媽媽我的。」
我把扶起來,問怎麽不找蔣雲澤。
支支吾吾低頭不語。
我打蔣雲澤電話,提示手機已關機。
又去奪手機,砸爛它,「雲澤那麽忙你給他打什麽電話!你是他老婆,這錢就該你出!」
我冷笑著從包裏掏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馬上就不是了,我現在就去和他離婚。」
婆婆臉大變,當即摟著拽著不許我走。在醫院裏大呼不孝兒媳,引來眾人圍觀。
嬰兒籃裏的孩子被驚醒,哇哇地大哭起來。
不管不顧,只不要命地一樣纏著我。
我實在頭疼。
醫院的工作人員來了,練地拉開了糾纏我的婆婆。
他們說:「怎麽又是你,再在醫院裏鬧事我們就要考慮請您離開了。」
很好,看來婆婆這兩天沒發瘋。
我趁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15
按照偵探發給我的地址,我找到了玉蘭苑裏蔣雲澤所在地。
敲了門,蘋果臉孩出現在我眼前。
吸引我註意力的,是微微隆起的肚子。
「請問你是&—&—」
我推門而。
蔣雲澤正趴著大開的行李箱跟前收拾服。
「怎麽,準備去哪啊?」
我挑眉問他。
他見到我很慌,額上的汗一滴滴往外冒,張地吞咽口水。
我把離婚協議書和他出軌的照片統統擺在他跟前,笑盈盈地把筆遞給他。
孩沖過來拿起文件,一字一句地念出「離、婚、協、議、書」幾個字。然後一掌扇在蔣雲澤臉上,「你早就結婚了?渣男,騙子!」
收起蔣雲澤在整理的行李箱,走前踹在蔣雲澤的下,然後瀟灑地拉著箱子離開。
沒想到蔣雲澤還是在騙小姑娘的。
他就勢捂著下半跪在我面前,哽咽起來。
「尋尋,我被豬油糊了頭,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不會再犯了。不要孩子就不要,我們一輩子都不要。我會對你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搖了搖手指頭,「別這麽說,你們蔣家後繼有人了,你媽可生了大胖小子呢!你回去福吧,我可不起。簽字,或者法庭,你選。」
他捂著臉趴在地上痛哭起來,蹭的滿地鼻涕眼淚。
哭了許久,我居高臨下地看了他許久。
然後他爬起來簽了字,揩了揩一臉的鼻涕眼淚,把離婚協議書扔給我讓我滾。
我馬不停蹄地滾了。
16
考慮了兩天,我決定搬回來和爸媽一起住,把婚房賣掉或租掉,就當摒棄一段不堪的過往。
當我再次踏足許久不曾來過的房子時,意外地發現婆婆竟然沒搬。
坐在沙發上餵給孩子。
中年人的臉刻著兩道法令紋,低頭的瞬間皮松松垮垮地墜下來,懷裏的嬰兒皮飽滿晶瑩,似有芒流淌。
一老一,生命力的傳遞與流逝。
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怎麽現在才回來呀?快去做飯!我了!」
「這是我家。」
「你家什麽你家?咱們都是一家!」
「我已經和蔣雲澤離婚了,您別裝傻。」
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依然哼著小曲搖著孩子。
我邁過房子裏的一片狼藉來到臥室裏,那裏還掛著我和蔣雲澤的結婚照。是人非,我摘下照片,用布料蒙上。然後開始收拾我的行李。
當我拉著箱子走時,我憐憫地看著正在哄孩子的人。
「明天就是王家給的最後期限了吧?孩子父親究竟是誰,他也許會幫您一把。明天我會找搬家公司的人來清理,如果您還沒搬,他們會把您一塊清理出去的。」
我覺察到的神狀態似乎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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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話全當耳旁風,只是自顧自地逗著孩子。
抓起孩子的小手扮鬼臉,「乖乖,你爸爸在哪呀?他才20,還在上大學,一窮二白的,怎麽辦呢?」
孩子被逗的咯吱咯吱笑起來。
也笑了,「你說去找他父母,去他家裏鬧,讓他們出錢?好,媽媽聽你的&…&…」
我深吸一口氣,直了脊梁。
對我的婆婆肅然起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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